林玉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儿。心跳还没完全平下来，脸上还烫着，嘴唇也肿着。她伸手摸了摸嘴角，有点疼——被萧湘亲的，被师傅亲的，分不清是谁更用力。算了，不想了。今天要去郊游，俞兰知说九点半来接她，现在八点多了。

林玉拉开衣柜，挑了一套浅色的运动装，宽松的长袖上衣，配一条深灰色的休闲长裤。把衣服放在床上，开始解睡裙的带子。睡裙滑下来堆在脚边，她弯腰捡起来，顺手扔进洗衣篮里，然后站直了——镜子就在正前方。

镜子里的人，身上有红痕。

锁骨下面那块最大，紫红色的，边缘有点发青，是萧湘留下的。昨晚那个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只有感觉存在的时刻，她不知道萧湘在哪里留下了印记。现在看到了，不只是锁骨。胸口也有。小腹也有。大腿内侧也有，隔着衣服看不到，但她知道。洗澡的时候摸到了，指尖碰到那一片微微隆起的皮肤，像是被烙过一样。

林玉把脸别过去，不看了。过了两秒又转回来，咬咬牙，开始往身上抹遮瑕膏，手指按在那些红痕上，一下一下。有的能遮住，有的遮不住，颜色太深了，凑近了看还是能看出来。她又拿了一件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

头发放下来，披着，遮住耳朵和脖子。

对着镜子照了照，还行，看不出来。又看了看锁骨，衣领刚好卡在痕迹边缘，一低头一弯腰可能就露了。她把拉链往上提了一点，有点紧，但算了，总比被人看到好。林玉摸了摸耳后那一片皮肤，萧湘昨晚亲过的地方，不疼了，但总觉得还在发烫。

门没关。魏静雯走进来，脚步很轻。林玉从镜子里看到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后背贴上了一具温热的身体。魏静雯的手从她腰侧绕过来，停在小腹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上。隔着运动服的薄料子，掌心贴着她的胸口，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收拢，揉着。动作很慢，很用力，像在揉一团怎么都揉不软的面。

林玉的身体微微前倾，后背紧贴着魏静雯的胸口，心跳撞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她伸手握住魏静雯的手腕，没推开，只是握着。“师傅……？”

魏静雯没说话，低下头，嘴唇贴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然后滑到耳后，亲了一下。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来，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吻住她。嘴唇很热，舌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探进来，卷住她的，慢慢纠缠。林玉被吻得有点喘不过气，手从魏静雯手腕上滑下来攥住她的衣角，攥得很紧。

吻了很久。魏静雯放开她，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就那样抱着她，呼吸很重，但没有说话。林玉能从镜子里看到她们两个叠在一起的样子——她的脸很红，魏静雯的脸埋在她肩上，看不清楚表情。

“师傅？”林玉轻声叫她，“怎么了？”

魏静雯没回答。就这样抱着她抱了很久，久到林玉以为她不会说话了。然后魏静雯松开手，退后半步。林玉转过身看着她。

魏静雯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没什么波澜，只是眼睛不太一样。那种深不见底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烧的目光，林玉见过，昨晚见过。

“你今天去郊游。”魏静雯开口。不是问句。

林玉点点头。“嗯。兰知姐来接我。”

“几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