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从浴室回来的时候，萧湘还靠在床头，手机举在面前，嘴角弯着。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拍了拍身边的床单。“过来看。”

林玉站在门口，擦头发的毛巾搭在肩上。她不用问都知道萧湘让她看什么，耳朵已经开始发烫了。“不看。”她走过去，在梳妆台前面坐下，拿起梳子梳头发。

萧湘也没催，只是把手机转了个方向，屏幕冲着林玉那边。那个画面又出现了。灰蓝色的枕套，皱巴巴的床单，女孩被绑住的手腕在镜头里轻轻挣了一下，手指蜷起来，像握不住什么东西。林玉从镜子里看到了，梳头发的手停住了。

萧湘把手机放回面前，继续看。林玉坐在梳妆台前，梳子握在手里，没动。过了几秒，她站起来，走到床边，在萧湘旁边坐下，没说话。萧湘把手机往她那边挪了一点。

画面里的女孩蒙着眼，深灰色的绸面覆住半张脸，只露出鼻尖、嘴唇、下巴。嘴唇微微张着，很红，比平时红，像被反复亲过。脸也很红，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廓，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她仰着头，脖颈拉出一条好看的弧线，喉结那里微微起伏着，呼吸很重。

林玉看着那个画面，脸跟着红起来。视频里的自己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松开，又咬住。萧湘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嘴角，拇指在咬过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咬成这样。”

林玉推开她的手。“你别……”声音很小，像在撒娇。

视频继续，林玉看着自己像一滩水一样软在床上没了动静，只剩下喘息声。萧湘解绳子的镜头很长，萧湘的手指很稳，一圈一圈解开，每解开一圈就揉一揉她被捆过的地方。林玉看到这里，侧头看了萧湘一眼，萧湘没看她，专注地盯着屏幕。

绳子全解开了。林玉看到自己伸出手，攥住了萧湘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萧湘俯下身，视频里只能看到她的后背，宽宽的，把林玉整个人遮住了。但能听到声音——很轻的，嘴唇碰到皮肤的细微声响，还有林玉从喉咙里溢出来的那个闷闷的、长长的、像叹息又像哭泣的声音。

林玉听不下去了。她伸手去按萧湘的手机。“好了好了，不看了。”

萧湘握住她的手，没让她按。但她把视频暂停了。

“拍得好。”萧湘说。林玉捶了她一下。“好什么好，快删掉。”

萧湘看着她。林玉的眼眶又有点红了，不是伤心，是说不清的那种，又羞又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湘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床上，然后拿起林玉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你确定要我删？”

林玉点头。“确定。”

萧湘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找到加密相册，输入密码。屏幕上是那个视频，封面是林玉被绑着手腕、蒙着眼的样子。萧湘把手机转过来，屏幕对着林玉。

“我删了。”她说，“你看。”

她的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弹出一个确认框。她点了确认。视频消失了。

林玉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萧湘真的会删，而且当着她的面，这么干脆，像是早就决定好了。她看着那个空空的位置，心里忽然有点复杂——放心了，又觉得少了什么，感动萧湘尊重她，又气萧湘为什么非要拍。

“你这个人……”林玉说不清自己想说什么，“你拍都拍了，又删，那你拍它干嘛？”

萧湘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面对她。“想看你刚才的表情。你刚才的表情很好看。”

林玉被她看得不自在，把脸别过去。“变态。”

萧湘伸手，轻轻把她的脸转回来。“只对你变态。”

林玉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跳快了一点。萧湘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后颈，停在那里，轻轻按着。林玉的呼吸慢慢变重了。萧湘靠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没有动，只是贴着。呼吸在两个人之间流转。林玉闭上眼。萧湘吻住了她。

很慢的吻，一点一点深入。舌尖轻轻抵开她的唇齿，不急不躁，像在尝什么需要慢慢品的茶。林玉被压下去，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头发散在枕头上。萧湘的手扣着她的后颈，拇指在她耳后慢慢画圈。

林玉抬起手，环住萧湘的脖子，回应这个吻。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张开又合拢。萧湘吻得很认真，像要把林玉回答不了的那些问题都问完，又像要把那些问题的答案都记住。

吻了很久，久到林玉的脑子开始发晕。萧湘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以后不拍了。”萧湘说。她的声音很低，带着吻过之后的那种微哑，“你不喜欢，就不拍了。”

林玉睁开眼。萧湘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伸出手，摸了摸萧湘的眉心，又摸了摸她的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停在那里。“那你以后，别大早上吓我。我还以为你要发给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