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的手停了。她转过身，看着林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然后萧湘把毛巾扔在一边，走过来，在林玉旁边坐下。

“你今天怎么了？”她问。

“没怎么。”

“那你来我这边。”

林玉靠过去，把脸贴在她肩上。“想你，不可以吗？”

萧湘没动。但林玉感觉到她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然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她的手抬起来，落在林玉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

“你头发还是湿的。”萧湘说。

“嗯。懒得吹。”

萧湘站起来，去拿了吹风机。林玉坐在床边，萧湘站在她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暖风呼呼地吹。两个人都没说话。吹到半干，萧湘关掉吹风机，把线缠好，放回原处。

林玉拉着她坐下，两个人靠在床头。林玉把腿缩上来，整个人窝在萧湘怀里。萧湘的手搭在她腰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萧湘。”

“嗯。”

“你那天说的那些话，我想了。”

萧湘的手停了一下。“什么话？”

“就是……你也想要。”林玉的声音很小，脸埋在她胸口，闷闷的。

萧湘没说话。林玉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现在还想要吗？”林玉问。

萧湘的手在她腰侧慢慢画了一个圈。“你明天还要早起。别折腾你了。”

林玉抬起头，看着她。萧湘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里面有很多东西，深的浅的，林玉看不太懂，但她知道那里有心疼。

“那你抱紧一点。”林玉说。

萧湘把她抱紧了。两个人叠在一起，像两把叠起来的勺子。萧湘的腿压着林玉的腿，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发顶。林玉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很轻，很稳，一下一下拂过自己的头发。

她们就这么抱着，没有做别的。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两个人身上。林玉闭着眼，但没有睡。她在想明天的事。明天要回公司，要见安龄，要见安洗秋。安龄来接她，师傅会送她下楼。两个人碰面会是什么样子？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师傅和安龄都不是那种会为难对方的人。她们只会客客气气的，然后等她走了，各自心里别扭。

林玉叹了口气。

“怎么了？”萧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什么。”林玉往她怀里又蹭了蹭，“就是觉得，人多了也挺累的。”

萧湘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拍着。“那你就少想。”

林玉笑了。“不想不行。”

“那就分着想。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别一天全想了。”

林玉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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