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静雯“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起身去厨房热菜。林玉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锅碗轻轻碰撞的声音，又拿起手机。

她先给安龄回了消息：“好，明天我回公司看看洗秋。”

安龄很快回了一个“嗯”，然后补了一句：“我去接你。”

林玉想说不用，想了想又删掉了，打了个“好”。然后又点开安洗秋的对话框。上一条消息还是安洗秋中午发的，一张训练馆的照片，配文“累死了累死了”。她当时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就没下文了。

“明天我去公司看你。”她打字。

安洗秋几乎是秒回：“真的？！！什么时候？！！上午下午？！！我请假！！不训练了！！”

林玉看着那串感叹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上午。不用请假，你训练完我就在了。”

安洗秋发了一长串哭泣的表情包，然后说：“那我今天加练，明天早点结束！”

林玉回了一个“好”，放下手机。

魏静雯在厨房喊了一声“吃饭了”，声音不大，怕吵到谁似的。林玉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去洗了把脸。

萧湘正好推门进来。她换鞋的动作比平时慢，目光在林玉脸上停了一下。“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脸好红。”

林玉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烫。“可能刚睡醒。”

萧湘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三个人坐下来吃饭。林玉低头喝汤，余光看到萧湘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她碗里，动作很自然。魏静雯在旁边没说话，也夹了一块鱼放到她碗里。两块菜挨在一起，像两个人在无声地较劲。

林玉没说什么，把两块都吃了。

吃完饭，萧湘去洗碗。魏静雯坐在沙发上翻一本书，林玉靠过去，把脑袋搁在她肩上。

“师傅。”

“嗯。”

“我明天去公司一趟。”

魏静雯翻书的手停了一下。“去多久？”

“一天吧。看看洗秋，她最近在备战比赛。”

魏静雯“嗯”了一声，没再问。林玉靠在她肩上，闭了一会儿眼。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说“我去萧湘那边”。

魏静雯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但只是点了点头。

萧湘正在房间里擦头发。她刚洗完澡，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看到林玉进来，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今晚睡你这儿。”林玉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萧湘看着她，手里的毛巾停了。“师傅知道？”

“嗯。”

萧湘没再问了，转过身继续擦头发。林玉坐在床上，看着她。萧湘的背影很瘦，t恤太大，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半边肩膀。林玉盯着那截肩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萧湘的手停了。她转过身，看着林玉。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说话。然后萧湘把毛巾扔在一边，走过来，在林玉旁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