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转过头，看着她。“聊了很多。她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回来。”

萧湘点点头。“她说了为什么不回来？”

林玉沉默了一下。“她说不敢。”

萧湘看着她。不敢。什么不敢？不敢回来，还是不敢面对什么？她没问，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呢？”她问，“你说了什么？”

林玉想了想。“我说我很想她。”

萧湘等着。林玉没继续说。

“还有呢？”

林玉看着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了？今天问题好多。”

萧湘愣了一下，也笑了。“就是好奇。她走了两年，忽然回来，你们肯定有很多话要说。”

林玉点点头。“是说了很多。后来就睡着了。”

萧湘看着她的眼睛。很干净，很亮，和平时一样。没有躲闪，没有心虚。但那个红痕，那半碗粥，那句“让她多睡一会儿”——那些东西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心烦。

“你脖子那个，”她开口，“真的只是蚊子咬的？”

林玉摸了摸脖子，脸又红了一点。“嗯，应该是吧。没注意。”

萧湘看着她红起来的脸，心里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她压下去，换了个话题。“下午要不要出去走走？天气挺好的。”

林玉想了想。“好。去哪？”

“随便逛逛。你最近训练太累了，放松一下。”

林玉点点头，又靠回沙发上。萧湘坐在旁边，看着她闭上眼，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她伸出手，轻轻拨开林玉领口的那一小片布料。

林玉没醒。

锁骨下面，靠近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块红痕。比刚才那块大一点，颜色深一点，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人用力吮出来的。

萧湘的手停在半空。她看着那块红痕，看了很久。然后她轻轻把布料放回去，收回手。

不是蚊子。蚊子不会咬出那样的痕迹。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是温的，但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疼。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阳光很好，照在对面楼的墙壁上，白得刺眼。林玉在旁边睡着，呼吸很轻，很软。

萧湘把手放在膝盖上，握紧，又松开。她想起魏静雯在厨房里那个沉默，想起她说“让她多睡一会儿”时的语气，想起她看林玉时的眼神。

她早就知道了。从早上看到她们第一眼，她就知道了。只是一直不敢想。现在不想想了。她知道了。

林玉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萧湘看着她的睡脸，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她睫毛上那一小片阳光。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林玉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和平时一样。

林玉在睡梦中蹭了蹭她的手指，像只小猫。

萧湘收回手，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很刺眼，她眯起眼。

她不会走。她不会放弃。

“叮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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