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毛巾，是那种吸水性很好、质地很软的运动毛巾。浅灰色的，边角绣着一朵小小的花。

她走回来，把毛巾递给林玉。

“擦汗。”

林玉愣了一下，接过来。

毛巾很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她擦了擦汗，抬头看宋君晴。

“阿晴，这是……”

“给你的。”宋君晴说，“上次看你用球馆的毛巾，太硬了。”

林玉看着她，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这个人，连她用什么样的毛巾都注意到了。

“谢谢阿晴。”她说。

宋君晴“嗯”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转身回到场上。

楚雪柯在场边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球忘了放下。

毛巾。

宋君晴连毛巾都准备好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些捡起来的球，又看看林玉手里那条浅灰色的毛巾，心里那个酸酸涩涩的感觉又浓了一点。

她想起自己给林玉送的那些东西——球衣，帽子，巧克力，护肤品。都是好东西，都是她用心挑的。

但宋君晴送的，好像不一样。

不是东西本身不一样，是送的方式不一样。

她送的，是林玉需要的。

楚雪柯深吸一口气，继续捡球。

对练又持续了半个小时。宋君晴的球路越来越刁，林玉的应对也越来越熟练。两人你来我往，打得越来越投入。

打到后来，林玉的呼吸有点重了，额头上全是汗。

宋君晴停下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

不是递毛巾，是直接用手指轻轻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林玉愣了一下，没躲。

宋君晴的手指从她额头滑到脸颊，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累了吗？”她问。

林玉摇摇头。“还好。”

宋君晴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说：“那再打一会儿。”

林玉点点头。

两人又回到场上。

楚雪柯站在场边，看着刚才那一幕，手里的球差点掉在地上。

刚才那个动作……

擦汗。

用手指擦汗。

那么自然，那么亲密，那么……

她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林玉说宋君晴对她“很好”了。

那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

楚雪柯深吸一口气，继续捡球。

打到四点半，林玉终于累了。

她下场喝水，坐在场边的椅子上。宋君晴也跟着下来，在她旁边坐下。

楚雪柯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在林玉另一边坐下。

三个人坐成一排，谁都没说话。

林玉喝了几口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宋君晴。

林玉喝了几口水，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宋君晴。

“阿晴，你今天不用训练吗？”

宋君晴顿了顿，说：“调整。”

林玉看着她，弯了弯眼睛。

“那你调整到这儿来了？”天天调整，每次都说是调整，每次都到这里来。

宋君晴没说话。

楚雪柯在旁边听着，心里那个酸酸涩涩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调整？明明是专门来的。

但她没说。

林玉放下水杯，站起来。“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了。

场边只剩下宋君晴和楚雪柯两个人。

沉默了几秒。

楚雪柯先开口：“你……喜欢她，对吧？”

宋君晴转头看她。

那目光很淡，但很深。

“对。”她说。

楚雪柯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宋君晴会这么直接。

“那……”她顿了顿，“你知道她有很多人喜欢吗？”

宋君晴点点头。

“知道。”

楚雪柯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宋君晴收回目光，看向场上的某个方向。

“但我不在乎。”她说，“她在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