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林玉推开那家小餐馆的门。

店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装修简单但干净。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姜夏发了条消息：“到了。”

姜夏回了一个“嗯”，只有一分钟。

林玉把手机放下，托着腮看向窗外。夕阳把街道染成暖橙色，有学生三三两两地走过，手里拎着刚买的晚餐。她看着那些身影，脑子里却想着别的事。

今天宋君晴说那对耳饰“很好看”，但想给她换一对。

她低头摸了摸耳垂上的黑曜石。冰凉的，光滑的，是姜夏送的。

阿晴是不是……有点在意？

林玉想起她伸手碰自己耳饰时的表情，那眼神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不是生气，但也不仅是吃醋，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她也说不清。

“想什么呢？”

姜夏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林玉抬起头，看到她站在桌边，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姜教授。”林玉笑了笑，“没什么，发了一会儿呆。”

姜夏在她对面坐下，把袋子放在旁边。

“等很久了？”

“没有，刚到一会儿。”

姜夏点点头，拿起菜单递给她。“点吧，说好了你请。”

林玉接过菜单，看着上面那些菜名，忽然笑了。“姜教授，您知道吗，您说话真的特别直接。”

姜夏愣了一下。“直接？”

“嗯。”林玉抬头看她，眼睛弯弯的，“就是……一点都不绕弯子。说请吃饭就请吃饭，说‘你定’就‘你定’，说‘点吧’就‘点吧’。”

姜夏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绕弯子太累。”她嘴角扬起一些弧度，“主要是想见你。”

林玉看着她，笑意更深了。

她点了几个菜，都是清淡的，有鱼有虾，还有一份青菜。姜夏在旁边听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等菜的间隙，两个人聊了几句。

姜夏问她今天训练怎么样，林玉说还行，打了几个小时，有点累但很舒服。姜夏点点头，又问她和宋君晴打球感觉如何。

林玉想了想，说：“阿晴球路很刁，和她打能学到很多东西。”

姜夏“嗯”了一声，没再问。

但她心里在想，那个“阿晴”，今天应该又来找林玉了吧。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的。林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到姜夏碗里。

“姜教授尝尝，这家店的鱼据说很好。”

姜夏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愣了一下。

然后她拿起筷子，慢慢吃起来。

林玉也吃着自己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姜夏吃饭的样子很专注，动作不快，但很稳，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吃到一半，林玉忽然开口：“姜教授。”

姜夏抬头。

“您今天……”林玉顿了顿，“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姜夏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姜夏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林玉想了想，说：“感觉。就是……感觉您今天有点不一样。”

姜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放下筷子，看着林玉。

“你昨天，”她开口，“和宋君晴打球，开心吗？”

林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开心啊。”

姜夏“嗯”了一声，又问：“她送你回去的时候，你们说了什么？”

林玉看着她，忽然有点明白她在问什么了。

“姜教授，”她轻声说，“您是在……关心我吗？”

姜夏的目光顿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着窗外的夜色。

“随便问问。”她说。

林玉看着她，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有点不自在的脸，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阿晴问我那对耳饰是谁送的，”她说，“我说是您送的。她说很好看，但想给我换一对。”

姜夏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她耳边的黑曜石上。

那对耳饰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你想换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