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子，拿起手机。俞兰知又发来一条消息：“还在想林玉？”

盛宣淮看着那行字，没回。她只是盯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她明天有课吗？”

发出去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问这个干嘛？

俞兰知那边很快回过来：“怎么，想去听课？”

盛宣淮沉默了两秒，打字：“随便问问。”

俞兰知发来一个“我信你才怪”的表情包，然后说：“明天上午有课，在第三教学楼。怎么，要我帮你查具体教室？”

盛宣淮看着那行字，没回。她把手机放下，继续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

明天……

她想起今天林玉说的那句话——“那我们一起去南极”。

那时候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但现在，她发现自己真的在想了。

南极。和那个女孩一起，应该会很有意思。再多几个人热闹些，也没关系。

……

而在宿舍楼对面，一辆黑色的车还停在那里。

宋君晴坐在驾驶座上，没急着走。车子熄了火，车窗开着一条缝。她看着那栋楼，看着五楼那个亮着灯的窗户。

那是林玉的宿舍。

她刚才看到林玉和楚雪柯一起走进去，灯亮了。现在她们在做什么？在聊天？在吃饭？还是在……

宋君晴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还在回放今天下午的画面——林玉打球的样子，林玉叫“阿晴”时的声音，林玉站在夕阳里对她笑的样子，还有那个拥抱。

很短的拥抱，但她抱得很紧。她闻到了林玉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像是洗衣液和汗水的混合，还有一点点她说不清的、只属于林玉的味道。

那个味道，她五年前闻过。现在还能闻到。

宋君晴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那栋楼的灯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但她知道，那个人在那里。那就够了。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是俞兰知的消息：“明天有空吗？盛宣淮想约林玉吃饭，你要不要一起？”

宋君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盛宣淮？

她想起今天在球馆门口，盛宣淮看林玉的那个眼神——很淡，很深，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

宋君晴打字：“她找林玉干什么？”

俞兰知回：“说是‘随便聊聊’。你信吗？”

宋君晴没回。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开车。

窗外的夜色从车窗外掠过。

她想起林玉今天说的那句话——“那我们一起去南极”。

那时候林玉是对盛宣淮说的，不是对她。但她也在。

她也想去，她不想把林玉单独放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边。

她想了想，又拿起手机，给俞兰知发了一条：“明天几点？”

俞兰知很快回过来：“怎么，吃醋了？”

宋君晴没理她那个问题，只是又问了一遍：“几点？”

俞兰知发来一个时间，然后说：“放心，带你一起。不会让你落单的。”

宋君晴看着那行字，没回。

但她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好像淡了一点点。

…

第二天上午，第三教学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