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一道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眯着眼动了动，想翻个身，却发现动不了。

腰上环着一只手。

安龄的呼吸就在耳边，平稳而绵长，一下一下拂在她颈侧。

林玉没动。

她保持那个姿势，看着眼前那一道光，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好像是在听安洗秋说话的时候。说着说着就困了，靠着安洗秋睡着了。后来……

后来安龄把她抱过来的？

她这次直接在安龄在公司的宿舍睡了。平时安龄都不怎么来这。因为房间够大，床也不止一个，所以安洗秋索性也睡在这边。

林玉脸红了。

她轻轻动了动，想转过身看看安龄，腰上那只手却收紧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别动。”安龄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有点哑，却还是温和，“再睡一会儿。今天上午没事。”

林玉不动了。

安龄的呼吸又均匀起来，像是又睡着了。

林玉躺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一下，一下，很稳。

她忽然想起昨天那个红灯下的吻。

那个吻很长，很深，吻到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安龄的气息和温度。

她那时候想推开，说“还在开车”，可手抵在她肩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安龄被推开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然后又吻上来。

然后她就没再推了。

林玉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好像还留着那个温度。

她正想着，安龄忽然又动了。

不是动，是吻。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后颈上，带着一点点温热的气息。

林玉颤了一下。

安龄的唇从后颈移到耳后，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到耳廓，轻轻含了一下那一点软肉。

林玉的呼吸乱了。

“龄……安龄……”她小声叫她，声音有点抖。

安龄没说话，只是把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林玉对上那双眼睛，睡意全消。

安龄的眼睛里有很深的温度，还有一点别的什么。她看着林玉，看了两秒，然后俯下身，吻住了她。

这个吻和昨天的不一样。

不是那种缠绵的、深长的吻，是轻轻的、柔软的、像早安吻一样的吻。只是轻轻贴着，摩挲，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玉的手攀上她的肩膀，回应着这个吻。

吻了一会儿，安龄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

“早。”她说，声音还带着睡意。

林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林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忽然笑了。

“早。”

安龄也笑了。

她又亲了林玉一下，然后把她重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再睡一会儿。”她说。

林玉“嗯”了一声，靠在她怀里，闭上眼。

阳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很暖。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推开了。

“姐！玉玉！你们醒了没——”

安洗秋的声音卡在一半。

她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相拥的两个人，表情从兴奋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复杂，从复杂变成——

“姐！！！”

安龄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

“小声点。玉玉还在睡。”她说。

安洗秋冲过来，站在床边，看看安龄，又看看林玉，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你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