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问题？

林玉却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摸耳朵，点点头：“习惯的。一开始有点疼，后来就好了。”

“嗯。”姜夏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林玉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但什么都没说。

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的距离，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都没动。

窗外有鸟叫，远远的，一声一声的。

最后还是林玉先开口：“姜教授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姜夏说。

“那我走啦。”林玉又笑了笑，“您别太累，累了就休息。”

她转身出了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姜夏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已经被签完字的采购申请表。

文件上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林玉身上的，还是她自己的错觉。

她忽然想起刚才那个画面——林玉站在门口，轻声问“您还好吗”，眼睛干净得像一汪水。

那个画面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转得她有点烦。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有点凉。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莫名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回到桌前，拿起下一份报告。

然后她回到桌前，拿起下一份报告。

但脑子里还在想——

她刚才为什么要问那个耳饰的问题？

蠢不蠢？

和魏静雯待久了成傻子了？

确实有这种可能，近朱者赤。和傻子待久了，自己也会变别扭，这是没错的。

姜夏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

实验楼外，林玉拿着文件往学院办公室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是楚雪柯的消息：“玉玉！你去哪了？”

林玉单手打字：“帮学院送文件，马上回来。”

楚雪柯秒回：“我还以为你被姜夏抓走了！”

林玉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了一下。

抓走？

她想起刚才姜夏站在窗边的背影，想起她问“你戴那个耳饰习惯吗”时那有点生硬的样子。

抓走不至于。

但那个人，确实有点奇怪。

明明很关心人，却非要装得很凶。

明明想说什么，却总是说到一半就停下。

林玉把手机收进口袋，继续往前走。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姜教授一个人待在那个办公室里，是不是也会觉得冷？

……

办公室里，姜夏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看下一份报告。

看了三行，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林玉站在门口，弯着眼睛说“姜教授辛苦了”。

那个画面挥之不去。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奇怪。

真奇怪。

明明只见过几次面，明明什么特别的都没发生，为什么这个人总能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最后她放弃了，重新拿起报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

窗外，阳光慢慢西移。

办公室里很安静。

只有翻动纸张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