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里那个小小的、奇怪的挠痒痒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

下午的电影很搞笑。楚雪柯笑得前仰后合，有好几次差点把可乐洒了。林玉在旁边也笑，但笑得比她含蓄很多，只是肩膀轻轻抖，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楚雪柯偷偷看了她好几次，每次看到那个笑容，心里就暖一下。

直到散场，两人随着人流往外走。电影院走廊里灯光昏暗，人很多，楚雪柯下意识地抓住林玉的手腕，怕她走散。

“跟着我。”她说。

林玉没挣开，任由她牵着。

手指触碰的地方，有点烫。

楚雪柯没多想，只是觉得这样牵着挺好的，安心。

……

晚上回宿舍，林玉先去洗澡。

楚雪柯趴在床上刷手机，刷着刷着，目光又飘到浴室的方向。隔着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移动。

水声哗哗的，像某种背景音。

她盯着那片模糊的光影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猛地收回目光，把脸埋进手机里。

心跳扑通扑通的。

……

林玉洗完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宽松睡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

楚雪柯条件反射地坐起来：“你怎么又不吹干？”

“一会儿就——”

“一会儿就——”

“等着。”她已经跳下床，拿出吹风机，“过来。”

林玉乖乖坐好。

暖风呼呼地吹，楚雪柯的手指穿过林玉的发丝，动作很轻，很慢。洗发水的香味散开，和昨晚一模一样。

她忽然有点不想停。

“柯柯，”林玉轻声开口，“你今天怎么了？”

“啊？没怎么啊。”楚雪柯手上动作顿了顿，声音尽量维持正常，“怎么了？”

“就是……”林玉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感觉你今天看我，有点多。”

楚雪柯的手僵了一下。

“有、有吗？”她干笑两声，“我那不是……怕你走丢吗？电影院那么多人。”

林玉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吹风机继续嗡嗡响着，宿舍里只有这个声音。

楚雪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明明什么都没做。

……

头发吹干了。

楚雪柯把吹风机放回去，爬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盖好。

“睡啦！”她闷闷地说。

“晚安，柯柯。”林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软软的，像羽毛。

楚雪柯“嗯”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里。

黑暗里，她又想起下午电影院里，牵着林玉手腕的感觉。那截皮肤的温度，似乎还留在指尖。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睡觉，睡觉。

……

半夜，她又醒了。

这次不是因为月光，而是因为手机震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不是她的手机，是林玉的，放在桌上忘了关静音。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消息。

“宋君晴：睡了吗玉玉？”

楚雪柯眨了眨眼，没在意，翻个身继续睡。

但这个名字，不知怎么就记住了。

宋君晴。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今天早上到现在，她好像一直在想这些“不知道”的事情。

那戒指是谁送的，那些消息是谁发的，那个让林玉露出不一样笑容的人是谁。

她想知道。

又不太敢知道。

楚雪柯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算了，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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