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阳光很好，透过宿舍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带。

林玉醒得早，轻手轻脚地下床，洗漱完回来，发现楚雪柯还在睡——整个人蜷成一团，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她笑了一下，坐在床边回复消息。

安洗秋的早安问候准时抵达，时间卡在七点整，分秒不差。附带一张照片，是安洗秋对着镜子比耶的自拍，背景是粤省队的训练场馆，身后墙上还挂着“拼搏进取”的横幅。

“早起训练打卡！玉玉起床没？记得吃早餐！”

林玉弯了弯嘴角，打字回了一个“早”，加一个小猫揉脸的表情包。

对面几乎秒回：“揉脸！揉揉揉揉揉！”

林玉忍不住笑了笑，刻意控制住了声音，避免吵到楚雪柯

“唔，玉玉，你醒啦？”

“嗯”林玉把手机扣在枕头边，“柯柯早。”

安龄的消息要晚一些，七点整准时出现：“今天降温，记得加衣服。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牌子的坚果，我给你寄了一箱，应该明天到。”语气平淡，却透着事无巨细的妥帖。林玉弯了弯嘴角，回了个“好”，加一朵小花。

“嗯……早……”楚雪柯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眼看又要睡过去，手机闹钟突然炸响，吓得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差点滚下床。

宋君晴的头像安静地躺在列表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那句“别熬夜”。林玉回了她，现在还没有回复。训练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林玉看着她在被子里手忙脚乱摸手机的狼狈样子，笑意更深了。

“玉玉……”楚雪柯从被窝里探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

“七点半，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楚雪柯应了一声，却没继续睡，反而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得像刚经历过一场小型baozha，“你今天上午是不是有课？我陪你一起去。”

“你不是说不喜欢那个老师的课吗？”

“不喜欢是不喜欢，陪你是陪你，两码事。”楚雪柯打着哈欠下床，迷迷糊糊往卫生间走，走到一半又回头，“你等我啊，别自己先走。”

……

上午有课，两节选修课连堂。楚雪柯果然全程陪坐。

她坐在林玉旁边，听一会儿课，走一会儿神，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往左边飘。

林玉听课很认真，偶尔低头记笔记，握笔的手指纤细白皙，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的目光下意识往下移了一点——

然后愣住了。

林玉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她昨天已经看到那个戒指，但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细巧的铂金戒圈，镶嵌着一颗小小的钻石，在阳光下偶尔闪一下，很亮。

楚雪柯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好几秒，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她记得林玉以前从来不戴饰品的，连耳洞都没有。这戒指什么时候冒出来的？谁送的？

她想问，又觉得问出来怪怪的。玉玉戴个戒指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能是自己买的，可能是朋友送的，可能是……

她不想知道。

……

课间，林玉去卫生间。楚雪柯趴在桌上发呆，余光瞥见林玉留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又一下。

“安龄大小姐：中午记得吃饭，别饿着。”

楚雪柯看了一眼，没多想，收回目光。

安龄是谁？

林玉回来的时候，正好手机又震了。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点很淡很淡的笑意，然后打字回了几句。

楚雪柯在旁边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但很快就被她忽略了。

“走啦，下节课换教室。”她站起来，很自然地帮林玉收起桌上的东西，“你那个水杯，要不要加温水？我去接。”

“好，谢谢柯柯。”

……

中午在食堂，两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

楚雪柯今天特意观察了那个糖醋排骨师傅，发现他对谁都手抖，唯独对她，抖都不抖。这让她非常满意，甚至有点得意。

“你看，他肯定是认出我了。”她指着窗口，语气笃定，“被我的人格魅力折服了。”

林玉正在喝汤，闻轻轻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的。

楚雪柯看着那笑容，又愣了一下神，然后低头猛扒饭。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下午没课，咱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部喜剧片评分挺高的。”

“好啊。”林玉应得很乖。

楚雪柯心里一喜，正要开始翻手机查场次，林玉的手机震了。

林玉低头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似乎在回消息。

楚雪柯翻手机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又不自觉地飘过去。

是那个“安龄”吗？还是别人？

“柯柯？”林玉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啊？没事没事！”楚雪柯连忙收回目光，假装在专注研究手机屏幕，“我看一下下午的场次……三点有一场，看完正好吃晚饭，行不行？”

“行。”

楚雪柯快速订了票，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开始专心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