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先洗完，坐在自己床上擦头发。楚雪柯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宽松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着，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洇湿了一小块睡衣肩头。

“怎么不吹干？”楚雪柯皱眉，去拿吹风机，“坐好，我帮你吹。”

“不用，我自己来——”

“坐好。”楚雪柯已经插好电源，语气不容商量。

林玉只好乖乖坐着，任由楚雪柯站在身后，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暖风呼呼地吹。

楚雪柯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轻，生怕扯疼她似的。她一点点把林玉的头发吹干，发丝在指尖滑过，柔软得像最好的丝绸。洗发水的香味散开，是她熟悉的那个牌子，林玉一直在用。

“好了。”她关掉吹风机，手指却还停留在林玉发梢，忘了收回来。

“谢谢柯柯。”林玉转过头，仰着脸看她，眼睛弯弯的，里面倒映着宿舍暖黄的灯光。

楚雪柯对上那双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移开视线，把吹风机往旁边一放，三步并作两步跳上自己的床，拉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林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

她站起身，帮楚雪柯把床头的台灯关掉，又把自己的也熄了，然后躺回床上。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柯柯？”

“嗯？”

“晚安。”

被子里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楚雪柯闷闷的回应：“晚安。”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浅浅的白。林玉侧躺着，看着那道月光，慢慢闭上眼睛。

林玉没有熬夜玩手机的习惯，她是运动员，这样子对身体伤害很大，平时就要把身体养好，才能保持高水平的竞技状态。

……

半夜的时候，楚雪柯醒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醒，只是睁开眼睛，发现宿舍里很安静，月光比睡前更亮了一些，照得整个房间朦朦胧胧的。

林玉自从不在学校住之后，楚雪柯一个人待了一周，总觉得空空落落的，索性也跑回自己家。

她下意识往林玉的床位看去。

林玉侧躺着，睡得很沉，呼吸平稳绵长。月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勾勒出柔和恬静的轮廓，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影，嘴唇微微抿着，像在做一场安静的梦。

楚雪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移不开眼睛。

只是觉得，月光下的林玉，很好看。

特别好看。

好看到她忘了移开视线，忘了自己应该睡觉，忘了时间正一点一滴地流逝。

直到林玉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她才恍然回神。

楚雪柯慢慢躺回去，盯着天花板，心跳比白天跳得还要快一些。

她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着睡衣，能感觉到那里的鼓噪。

奇怪。

真奇怪。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闭上眼睛。

但那个月光下的侧脸，却一直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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