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买。”林玉应得很乖，顺手把她擦了三遍的笔筒拿过来，放回桌面正中央。

楚雪柯看着她那只手——指节纤细，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有些透明，无名指上好像……戴了枚戒指？

她愣了一下，正要细看，林玉已经收回手，去整理旁边的收纳盒了。

应该是看错了吧，运动的时候戴戒指多不方便。大概是那种可以旋转的小饰品？

楚雪柯没往心里去，继续叨叨：“对了对了，你上次说想看的那本间谍小说，叫什么《柏林谍影》我帮你从买到了！就在我床头，一会儿拿给你——”

“柯柯，”林玉忽然轻声打断她，“谢谢你。”

楚雪柯的话头卡在半路。

林玉转过头看着她，眼睛弯弯的，里面盛着窗外透进来的午后阳光，和一些楚雪柯看不懂的、很柔软的东西。

“你一直在帮我记这些事。”林玉说，“我有时候自己都忘了说过什么，你都记得。”

楚雪柯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小团棉花。

“那当然，”她听见自己用一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我记性好嘛。”

林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低头整理抽屉。

楚雪柯也“嗯”了一声，重新抓起抹布，开始擦林玉那个其实也并不脏的书架隔层。

阳光静静地从窗格间流过，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宿舍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浅的呼吸，和偶尔翻动物品的细微声响。

楚雪柯偷偷抬起眼，目光又落在林玉侧脸上。

她正低着头整理一叠打印资料，碎发垂落下来，她抬手随意地勾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廓。阳光把她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朦胧的金色里，像那些文艺电影里刻意调过色的慢镜头。

楚雪柯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慌忙垂下眼，这次没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

大概是太久没见了吧。毕竟玉玉出差了好些天呢。

对，就是这样。

她捏着抹布，用力擦拭那道其实已经被擦得锃亮的书架边缘。

林玉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带着点困惑：“柯柯，你擦得很用力。”

“……啊？有吗？”楚雪柯低头一看，书架那格已经被她擦得反光了，清晰地映出她自己有点发红的耳尖。

“就是……”林玉顿了顿，声音轻软，“那条缝隙，擦得很干净。”

楚雪柯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发现自己正用抹布角死命地戳着书架侧边那条不到半厘米宽、平时根本没人会注意的缝隙。动作之专注，仿佛里面藏着什么国家机密。

她僵了一瞬，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把抹布往旁边一丢：“擦完了，我去洗抹布！”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向阳台。

林玉看着她的背影，眨了眨眼，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弯了弯嘴角。

阳台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持续得有点久。

林玉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收拾。

手指触到那枚安静的钻石戒指，她顿了顿，把它轻轻转了小半圈，然后继续若无其事地整理那叠已经被她分过三遍类的打印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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