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她带着踉跄了两步，没挣开，也忘了挣开。

楚雪柯的手掌温热干燥，指节分明，紧紧圈着她的腕骨，像怕她下一秒就会跑掉似的。林玉侧头看着走在前面的楚雪柯，红色球衣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马尾随着步伐轻快地左右晃动。

她忽然觉得，和柯柯在一起的时候，世界总是很简单。

不需要思考哪句话该说哪句话不该说，不需要在多重情感之间小心翼翼地保持平衡，不需要担心自己的一举一动会牵动谁的心弦。柯柯的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欢就是喜欢，开心就是开心，想要拥抱的时候就会像八爪鱼一样挂上来。

这样的简单，真好啊。

“对了玉玉，”楚雪柯一边拉着行李箱健步如飞，一边头也不回地问，“你吃饭了吗？我让我家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小排，还有冬瓜盅，在车里保温着呢，咱们在车上吃还是回家吃？”

“车上吃会不会弄脏车？”

“没事！我家的车又不是什么矜贵东西，弄脏了有人洗。”楚雪柯理直气壮。

林玉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不用麻烦了”或者“太破费了”。和柯柯相处久了，她学会了一件事：楚雪柯的付出是不需要回报的，只需要坦然接受，然后她也用她的方式去回应就好。

比如陪她看球，听她絮絮叨叨分析战术，在她喜欢的球队赢球时和她一起尖叫拥抱。

比如现在，让楚雪柯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被她拽着穿过地铁站的人群，手腕上还残留着她掌心传来的温度。

楚雪柯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过头来，正对上林玉带着浅笑的目光。她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有些红，嘴上却硬邦邦地说：“你、你傻笑什么呀？”

“没有傻笑。”林玉眨眨眼，“就是觉得，柯柯今天很好看。”

楚雪柯的脸更红了。

她“哼”了一声，飞快地扭回头去，脚步却明显放慢了些，让林玉不用被她拽着走，两人并肩穿过闸机口。

林玉低头看了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月光石戒指，在围巾的红色映衬下，显得更加温润内敛。她下意识用右手轻轻覆了上去，拢在掌心，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

走出地铁站，午后的阳光正好，将楚雪柯红色的背影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车在这边！”楚雪柯回头朝她挥手，眼睛亮晶晶的，像只等待表扬的金毛。

林玉加快脚步，向她走去。

围巾很暖，阳光很暖，楚雪柯的笑容也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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