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牵引着，呼吸从急促的喘息，慢慢平复成更深的起伏。她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她开始尝试着回应，生涩地，试探地。

这个回应，像是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瞬间漾开层层涟漪。萧湘吻得更加温柔，也更加深入骨髓，她微微调整了俯身的角度，让彼此的唇瓣贴合得更紧密，更缠绵。

林玉感觉自己的氧气快要耗尽了，肺部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可又奇异地贪恋着这种眩晕般的亲密，舍不得推开。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这一次，不再只是抓着衣料，而是犹豫了许久，才缓缓环上萧湘的脖子。指尖触碰到萧湘后颈微湿的发根，和那片温热的皮肤时，两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

这个主动的环抱，让萧湘彻底温柔下来。她终于结束了那个悠长的深吻，却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将唇瓣贴在林玉的唇上，轻轻厮磨着，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在一起，炙热而潮湿。两人的睫毛几乎要扫到彼此的脸颊，细密地颤动着，像两只相依的蝶。

“呜…师姐…”林玉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软得像一滩水。

“嗯，我在。”萧湘的声音喑哑得厉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回应着她的轻唤。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化作了更为绵长而缱绻的碾磨。唇瓣厮磨着，转而轻柔地舔舐着她的唇角，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又像在品尝一份失而复得的珍宝。捧着她脸颊的手，拇指也放轻了力道，缓缓地、爱怜地抚摸着她的颧骨。

萧湘的手臂微微用力，勾住林玉的膝盖窝，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林玉轻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脖颈，脸颊埋进她的肩窝，闻到了她身上更清晰的皂香。

萧湘的脚步很稳，一步步走向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

“够了，够了…”林玉的脸颊发烫，声音细弱，像是在举白旗投降。

“不够。”

萧湘却依旧保持着极近的距离，俯身下来，额头轻轻抵着林玉的额头，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微微的喘息。

她看着林玉近在毫厘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水光潋滟，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迷蒙而柔软，里面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影子，深深的，沉沉的。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又极轻地、一下一下地啄吻着林玉红肿湿润的唇瓣，像在确认，也像在留恋，每一个吻都轻得像羽毛拂过。

最后，她终于直起身，指尖轻轻擦过林玉湿漉漉的眼角。那里不知是因为困倦，还是别的什么，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嫣红，像晕开的胭脂。

“睡吧。”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却异常柔和，像是怕惊扰了她。

“嗯…”林玉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萧湘替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门被轻轻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

林玉躺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过了许久，才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微麻的嘴唇。

那里，还残留着萧湘的气息，和她唇瓣的触感。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咚咚作响，久久不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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