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龄刚说完，门口便传来轻轻的叩击声，随即是房卡刷开的声响。萧湘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素雅的纸袋，身上带着夜晚微凉的空气。

“还没休息？”她声音平和，目光先落在安龄身上，点头致意，然后才转向林玉。看到林玉裹着浴袍、头发半湿地靠在安龄肩膀上时，她眼神几不可察地顿了顿，脚步却依旧从容。

她和安龄不熟，说话也拘谨了点。

“给师妹带了点东西。”萧湘走上前，将纸袋放在小茶几上，取出一个保温杯和一盒点心。保温杯里是温热的蜂蜜牛奶，点心是无甜的绿豆糕。“比赛消耗大，补充点糖分，也好助眠。”

她的动作有条不紊，既不显得过分热切，也不疏离。打开保温杯，递到林玉手边，温度恰好。

“谢谢师姐。”林玉接过，暖意从掌心蔓延开。萧湘就势在她另一侧沙发上坐下，与安龄一左一右，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脚踝感觉怎么样了？”萧湘问，视线落在林玉的脚踝处，语气是沉稳的关切，“看你在场上最后几分，移动有点吃紧。”

“泡了澡好多了，就是有点酸。”林玉老实回答，小口喝着牛奶。被两人注视着，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

“明天上午务必冰敷一次，下午如果训练，强度要控制。”安龄接过话，语气温和，“赛程紧凑，恢复比训练更重要。”

萧湘点了点头，目光却仍停留在林玉脸上。“安小姐说得对。不过玉玉的韧性一直很好。”她唇角浮起一丝淡淡的、带着回忆意味的笑。

这话听似平常，却隐约划下了一道界线。

关于她与林玉之间，有些安龄未曾参与的过去。

安龄神色未变，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唇边的笑意依旧温雅：“确实。玉玉很能吃苦。所以更要注意，不能因为年轻就透支。”她转向林玉，声音放柔，“身体是自己的本钱，要懂得珍惜，嗯？”

林玉被两人你来我往的话语包围，隐约感到空气中有种无形的张力，却又抓不住具体痕迹。她只好点点头，闷声应着：“嗯，我知道的…”

萧湘不再多，拿起一块绿豆糕，自然地递到林玉嘴边。“尝尝，不太甜。”她的动作平稳而直接，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林玉下意识张口接了。糕点细腻清甜，入口即化。

安龄看着这一幕，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微澜。她没有出打断，只是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背，形成一个更松弛却也更显距离感的姿态。

她拿起自己的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才缓声道：“萧湘很细心。有你在旁边照应，玉玉确实能省心不少呢。”

这话听着是赞赏，却也将萧湘的定位轻轻归拢到了“照顾者”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