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双打的比赛也赢了，已经确认出线了。不过看你这样，估计只想睡觉。”

林玉确实没注意到刚刚经过的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脱力后的松弛和安龄带来的安心感上。

“有点想睡……”她含糊地嘟囔，在安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但肚子好像又有点饿……”

“那先吃点东西再休息。”安龄揽着她，“想吃什么？”

“听大小姐的……”林玉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开始打架。高强度的比赛消耗了她太多精力，此刻精神一松，困倦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安龄不再说话，只是稳稳地扶着她，感受着怀中女孩逐渐将大部分重量交付过来。

宋君晴。这个名字在安龄脑海中清晰起来。

安龄的眸色深了深。她并不惧怕竞争。

尤其是，当玉玉如此毫无保留地依赖着她的时候。

……

通道的另一端，宋君晴几乎是以逃离的速度，快步走进了属于帝都荣城二队的区域。

握紧的拳头松开，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眼前反复闪现的，是林玉毫无戒备地软在安龄怀里的模样，是安龄那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占有和保护姿态，是她们之间那种无需说的亲密和默契。

五年。整整五年。

她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在梦里，在独自训练后疲惫的间隙。

也许是激动相拥，也许是相对无，也许林玉会怨她，怪她不告而别，杳无音信……但她从未想过，会是眼前这样——林玉有了全新的、看起来很好很安稳的生活，身边有了如此温柔而亲密的人，而自己，成了一个需要克制、需要隐忍、甚至不能轻易上前打扰的“旁观者”。

那不再完全是记忆里那个需要她保护、跟在她身后的小姑娘了。

这明明该是值得高兴的事。可为什么，心里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是因为那份亲密刺痛了眼？还是因为，她害怕自己迟到了太久，久到已经失去了走向她的资格？

“大小姐？”队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教练找你，说明天对阵的分析会提前。”

宋君晴回过神，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知道了，马上过去。”她应了一声，直起身，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遮住眼底所有翻腾的情绪。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比赛要打，有责任要扛。就像小姨说的，林玉有自己的路，她宋君晴也一样。

只是……那条路，还有可能交汇吗？

她迈开脚步，朝着会议室走去，背影依旧挺直，却仿佛背负上了更沉重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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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里，林玉被安龄盯着喝下一碗温热的粥，又被塞进放了舒缓精油的热水里泡了二十分钟。疲劳和脚踝的酸胀感缓解了不少，但困意也更浓了。

她裹着柔软的浴袍爬出来时，安龄正坐在小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一些文件。台灯光勾勒出她沉静的侧影。

“大小姐还不休息吗？”林玉揉着眼睛走过去。

“马上。”安龄合上电脑，看向她，“脚踝还疼吗？”

“不疼了，就是有点乏。”林玉在她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把脑袋靠在她肩上，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香，“师姐呢？”

“萧湘？她应该快过来了。”安龄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想她了？”

林玉红了红了脸，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把头埋在安龄的衣服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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