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龄抱紧了她。“别怕。无论她是不是,你都是林玉。你有你的路要走,有你的比赛要打。至于过去的人和事……”她顿了顿,声音更加柔和,“如果真的是重要的缘分,总会有一个合适的机会,让你们说清楚。但不是现在,玉玉,不是在你需要全心备战的时候。”
她轻轻抬起林玉的脸,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湿意,眼神明亮:“答应我,先把这件事放下,好吗?至少,在巡回赛结束前,不要让它影响你。赛后,如果你想确认,我们可以想办法。好吗?”
林玉望着安龄近在咫尺的、盛满关切和鼓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质疑或逼迫,只有全然的信任和支持。她混乱的心绪,奇迹般地一点点被抚平。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和一丝倔强:“嗯,我答应你,大小姐。我会专心比赛。”
“好孩子。”安龄微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现在,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想吃什么?我陪你。”
林玉靠在安龄怀里,感受着那份令人心安的守护,轻声说:“都可以……大小姐陪我就好。”
…
宋君晴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强迫自己分析战术录像,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走神,等待着小姨的消息。
帝都俞氏,俞兰知挂断与宋君晴的电话后,并没有立刻起身。她保持着接听电话时的姿势,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林玉。
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五年前,当宋君晴被从那个偏远的孤儿院接回宋家,经历了最初的抗拒、封闭和挣扎后,第一次主动开口向家族以外的人提起的,就是这个名字。
那是宋君晴心底最柔软、也最不容触碰的一部分,是她与那个粗糙却真实的过去之间,唯一的、也是脆弱的连接。
俞兰知作为宋君晴母亲最小的妹妹,也是宋君晴在家族中为数不多可以稍微卸下心防的对象,自然知晓这份特殊。
甚至,当年宋君晴能顺利得到家族许可,短暂返回孤儿院试图寻找林玉。虽然未果,但背后也有俞兰知斡旋的影子。
她知道这份寻找对宋君晴意味着什么,那是愧疚,是未完成的承诺,或许也是宋君晴在光环与压力之下,试图抓住的一点属于“自己”的真实。
没想到,人竟然出现在了羽超联赛的赛场上,还是以粤省队队员的身份。
俞兰知拿起桌上一支纤细的钢笔,在指尖轻轻转动。安怀剑的粤省队……这倒是个有趣的交集点。安家虽不及宋、俞、杨三家根基深厚,但在南方体育界尤其是羽毛球领域颇有影响力,安怀剑本人更是手腕灵活的实干派。林玉能进入他的队伍,要么是天赋过人被发掘,要么……是另有机缘。
她需要信息,但必须谨慎。
俞兰知打开随身携带的轻薄笔记本电脑,找一些与体育圈、媒体圈交情匪浅,且口风严实的朋友。
首先,她调取了本届羽超联赛粤省队的官方报名名单。名单是公开信息,但通常只显示姓名和基本资料。很快,她在女运动员名单里看到了“林玉”两个字。年龄……对得上。籍贯……江市。这基本确认了宋君晴没有看错。
光有名字不够。俞兰知沉吟片刻,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备注为“陈记-羽球周刊”的联系人。这位陈记者是体育媒体的资深人士,消息灵通,且受过俞兰知不小的人情。
电话接通,寒暄几句后,俞兰知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老陈,这次羽超粤省队好像有个新人叫林玉?以前没怎么听说过,是安导从哪儿挖来的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