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成州机场。
林玉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和安龄,萧湘一起随着人流走出到达口。她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
“成州比江市冷些,是不是?”安龄牵着林玉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安龄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呼了呼。
“嗯…成州在北边一点,降温真快。还好带了厚衣服。”
“多亏你替我多收拾了几件厚衣服,不然我还想不到呢…江市四季如春的,没有几天冷日子,我总以为全国都这样。那天来我家帮我收拾行李,辛苦你了。”
由于安龄临时被安怀剑叫去有事,是和尤氏签约的事情,不能耽搁。但去成州的路程时间也很紧迫,林玉有安龄房子的门禁卡,得到了允许之后就临时帮安龄整理了一些可以穿的衣物。
安龄结束和尤氏方面的对话后,赶到机场时已经差不多要检票了。上飞机前,安龄临时看了一下,各种天气的应对衣物都有。
收拾的人…很细心。所有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叠成一个一个的小方块。
安龄握着林玉的手又紧了些。
林玉打开手机,先给安洗秋报了平安,然后指尖悬在另一个聊天窗口上——那是“垂盖木”。
犹豫了几秒,她还是发了条信息:“木木,我到了。”
几乎是立刻有了回复:“到了就好。酒店安排好了吗?有人接吗?”
“我上司来接我。你还在忙?”
“嗯,下午有几支急用的拍子要穿。晚上……可能会空一点。”
林玉看着这句话,嘴角轻轻弯起。她能想象出「垂盖木」打下这行字时,可能正抿着唇,一脸认真工作的模样。
“好,你先忙。晚上联系。”
收起手机,林玉抬眼望向机场外成州明亮的天空。
宋君晴。
这个名字承载着她童年末期唯一一段称得上“明亮”的记忆,也伴随着骤然断裂的失落和漫长的空白。
说好要带她走的。
她心里还是有一些隐晦的期待,林玉觉得…阿晴不是一个会失约毁约的人。
而且宋君晴很早熟啊,应该…不会不明白“等我”的意思吧。
那个世锦赛冠军到底是不是她,林玉还真的看不出来。不是说印在脑子里的脸因为岁月磨蚀而不够深刻,而是如果把这两个人等同成一个,变化实在太大。
长高了20厘米。肤色更白,变成一个羽毛球女单领域的绝对统治者。
之所以同意来参加这次羽超联赛,想要来亲眼见一见这个世锦赛冠军也是原因之一。
那…如果是的话,阿晴应该会认出她来吧?
万一,宋君晴也因为这五年来,林玉在外形上的各个变化而认不出来她——
林玉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怎么了,玉玉,不舒服吗?”安龄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询问道。
“没事,可能天有些冷,不适应。”林玉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
林玉心里总是在翻来覆去想这些前面早已经想过的事情。
现在因此而惆怅的这些事物,其实早在之前,林玉都已经想过一遍了,可是怎么就甩不掉,甩不掉呢?
她也不想,但她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那个吻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