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5。林玉算是暂时领先。
安龄的眼神沉静如深潭,看不出波澜。下一个回合,她立刻以一个极其高质量的反手过渡斜线,再次将林玉拉回底线,随后又是一拍精准的劈吊网前,重新夺回了主动权。
比赛在最后的几分里达到了某种平衡的极限。两人都打出了极高的防守水准,也都在寻找那一闪即逝的进攻缝隙。20:19,安龄率先拿到赛点。
最后一分,漫长到令人窒息。双方你来我往,球路从后场到底线,从网前到中场,几乎覆盖了球场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一个超过三十拍的拉锯后,林玉在极被动的情况下奋力救起一个网前球,回球线路略高,安龄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在中场跃起,一记果断的拦截扑杀,终结了整场比赛。
21:19。安龄拿下了决胜局。
两人隔着球网,都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
“还好吗?”安龄扶着林玉。
“没事…”林玉体力还有些储备,虽然还没有到师傅那种被压榨体力的地步,但这种程度的比赛消耗还是不小的。
安龄站在网前,一筐球放在脚边,开始给林玉喂球。先是固定的两点杀上网,要求林玉每一拍杀球都必须落在指定区域,上网搓放或推扑必须具有威胁。然后是接杀挡远网的训练,安龄在后场连续杀球,林玉在场地另一侧快速移动,将杀球分挡至两个网前对角。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林玉的呼吸逐渐粗重,但她的眼神却越发专注。每一个回球,她都竭力做到标准。她知道,这些看似单调的重复,正是比赛中那些“本能反应”和“高质量回球”的来源。
安龄喂球的角度越来越刁,速度也在悄然加快。她没有说话,但林玉能感觉到,这是安龄在“加压”——在极限边缘,逼出更好的状态。
终于,最后一筐球喂完。林玉几乎要扶着膝盖才能站稳。
“过来。”安龄走到场边的一个存放软垫的房间,招呼林玉进来,把门锁上。从运动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打开,里面是筋膜刀和涂油。
林玉乖乖趴下。冰凉的凝胶落在她紧绷的小腿后侧,随即,恰到好处的压力伴随着筋膜刀特殊的刮感传来。酸痛,却又带着一种深层的舒缓。
“唔……”林玉忍不住发出一点声音。
“忍一下,好吗?很快就结束。”安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手上的力道却并未减轻,精准地梳理着那些因剧烈运动而打结的筋膜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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