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湘不知道。

所以，她选择了鲁莽地冒险，强吻了自己的师妹。

要是师傅在这里，绝对会发火的。然后把萧湘赶出家门也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情。师傅毫无疑问是最宠林玉的。但萧湘觉得没什么，也并未觉得有多么的不平等。

她本来跟师傅就不算特别特别熟。师傅给了她物质上的补贴和帮助，但真正抚慰她的精神的，还是师妹。

不过，师妹接受了现状，但师妹会接受关系的转变吗？

“我不知道。”林玉小声地说，她不知道就应该用怎么样的关系或者形容词才能概括出眼前的现实。

毕竟…太荒唐了。

萧湘听到这句带着迷茫的“我不知道”，心并没有下沉。

和她预想的一样。

她太了解林玉了，了解她的循规蹈矩，了解她对于“正常”和“正确”的执着。此刻林玉没有推开她，没有否认那个吻，只是困惑于“关系”的定义，这本身已经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她稍稍退开一些，给林玉足够的空间呼吸和思考，但交握的手却没有松开，指尖甚至更温柔地摩挲着林玉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没关系，”萧湘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清朗，但比平时多了几分柔软的暖意，像融化了的春水，“我们不需要现在就给它一个名字。”

林玉抬起眼帘，望向她，眼神里依旧有些无措。

萧湘笑了笑，抬手，用指腹轻轻拂开林玉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师妹，我们就像以前一样。”她顿了顿，“吃饭，训练，什么都好。是我太鲁莽唐突了，才会让你这么纠结，是我的错。所以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但如果哪一天你做好决定了，到那个时候…”

“再来告诉我，好吗？”

林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但足够清晰。

她没有抽回被萧湘握着的手，反而指尖微微蜷缩，更贴合地嵌入对方的指缝。

“你好搞笑。”林玉说，脱了鞋往床上一躺，把手缩了回来。

萧湘愣了愣。“什么？”

萧湘被林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评价弄得一怔，刚才那份深情和忐忑还凝在眼底没散尽，此刻混入了真实的茫然，显得有点呆。

她看着林玉自顾自踢掉鞋子，像只慵懒的猫儿般缩上床，还背对着她，只留下一个看似冷淡的背影。

“啊，为什么？”萧湘下意识追问，声音里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委屈。她设想过林玉的许多种反应，害羞的、恼怒的、甚至是再次逃避的，唯独没包括“搞笑”。

林玉背对着她，肩膀几不可查地轻轻耸动了一下，仿佛在忍笑，声音却故意绷着，带着点闷闷的鼻音：“明明刚才还一副……那样子的表情，说着那种话，现在又……笨死了。好ooc。”

那样子的表情——是哪种？

林玉说不清楚，但就是觉得，切换得太快，或者说，萧湘这个人，在这种极致的深情和瞬间的呆愣之间毫无过渡，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紧张和无所适从，突然就找到了一个泄洪的出口——化作了一句带着亲昵抱怨的“你好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