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空气凝滞。暖黄的灯光下，能看清彼此脸上细微的绒毛和瞳孔中闪烁的微光。

那个吻的记忆，带着唇上残留的幻觉般的触感，猛地席卷回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林玉的心跳如擂鼓。

她看着萧湘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专注望着自己的眼睛，

“她是喜欢的”认知，不再是脑海中的一个念头，而是化作了胸腔里一股滚烫的、涌动的情感。

萧湘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那眼神里有期待，有不易察觉的忐忑，还有一丝不容退缩的坚定。

林玉忽然就不想再逃了。

她抬起手，没有推开萧湘，而是轻轻覆上了萧湘放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指尖触碰到对方微凉的皮肤，感受到萧湘似乎轻轻颤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回应，像是一道信号。

萧湘眼底的忐忑瞬间被点亮，化作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更深沉的光。她反手握住林玉的手，指尖嵌入她的指缝，变成十指交扣的姿势，力道有些紧，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珍重。

“师妹…？”萧湘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一种被压抑的激动。

林玉没有躲闪她的目光，尽管脸颊依旧滚烫。她看着萧湘，看着这个伪装了四年，终于在她面前露出真实面貌的师姐，看着这个用一场“军事冒险”强行闯入她心扉的人。心底最后一点纠结和混乱，奇异地在这对视中沉淀下来。

她微微用力，回握了一下萧湘的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萧湘眼底的光芒瞬间迸发，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火。她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这次……”萧湘的视线落在林玉的唇上，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可以吗？”

说真的，以前一个一直shabi呼呼的人突然给你用低沉的气泡音或者御姐音之类的那种声音跟你讲话，你会笑死的。林玉恐怕也面对着这个状况，但她并没有想笑的意思，反而心里是忐忑的。

不再是上次那种带着破釜沉舟的突袭，而是小心翼翼的、充满尊重的征求。萧湘在给她选择的权利。

林玉看着萧湘，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和那背后一丝害怕被拒绝的脆弱。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清亮而柔软的坚定。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但那微微仰起的姿态，却是一种无声的、全然的应允。

萧湘的呼吸一滞，随即，一个温柔得近乎虔诚的吻，落了下来。

不同于第一次的强势和昨夜的试探，这个吻绵长而深入，带着确认林玉心意的颤抖和无比的珍视。唇舌交缠间，林玉哼哼唧唧地什么也没说出。

“唔…”

林玉生涩地回应着，手不自觉地搭上了萧湘的肩膀，将自己更深地送入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和亲吻中。

萧湘感受到，林玉几乎把自己交了出去，笨拙地迎合自己的动作。她比师妹高，林玉要接吻还得踮着脚。

这个发现让萧湘的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她揽住林玉纤细腰肢的手臂微微收紧，轻松地将那具温软的身体往上托了托，好让她不必踮脚得那么辛苦。

唇上的厮磨并未停止，反而因为这个体贴的动作而变得更加密不可分。林玉轻哼了一声，原本搭在萧湘肩上的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她的脖颈，将自己完全挂在了对方身上。这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无声地传递着她的答案。

空气变得滚烫而甜腻，交织着两人紊乱的呼吸声。暖黄的灯光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长、交融，仿佛本就该是一体。

良久，直到肺部的氧气几乎耗尽，萧湘才恋恋不舍地稍稍退开，额头却依旧亲昵地抵着林玉的。两人的呼吸交融，唇瓣都带着水色和微微的红肿。

萧湘看着近在咫尺的、紧闭着双眼、脸颊绯红的林玉，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悸动。她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林玉小巧的鼻尖，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低低地唤道：“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