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应该吧。

林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忽然轻轻地笑了。

不是无奈，也不是自嘲，而是一种……了然。

不是“应该吧”，是“肯定不是”。

这哪里是什么小事。一个吻，戳破了她经年累月的自以为是，掀翻了她对两人关系所有的固有认知。这分明是天大的事。

可她此刻心里却异常的平静，甚至有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她不是“不讨厌”那个吻…

她是……喜欢的。

想通了这一点，林玉忽然觉得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了下来。混乱依旧存在，对未来关系的未知也让她感到忐忑，但核心的那个问题——“萧湘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似乎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她不是木头人。四年的朝夕相处，萧湘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那份习惯性的纵容，那份看到她开心时自己也会不自觉扬起的嘴角，那份在萧湘靠近时微微加速的心跳……或许，早就不仅仅是“师姐妹”那么简单了。只是她一直不敢，也不愿去深想。

如今，萧湘替她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林玉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萧湘也不会允许她一直逃避下去。那个看似给了她无限耐心的“我们有的是时间”，何尝不是一种温柔的紧逼？

她需要时间，但不是用来纠结“讨不讨厌”，而是用来适应…。

一双手在背后搂住了林玉的腰。

“师妹真不专心。”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林玉僵了一下。她到现在还没适应萧湘这种说话方式和行为动作，就像一个小女孩突然变成一个大姐姐一样。

还是说，这才是师姐正常的状态，那此前的四年，萧湘都…

“嗯…嗯，不小心走神了，抱歉…”林玉低头嘟囔着，拿了一块抹布把桌上的水擦去，她有点不太敢回头看萧湘。

“师妹？”萧湘又唤了她一声，用手握住林玉的肩膀，让林玉面对着自己。

萧湘自己也清楚，她远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从容。

林玉的身体在萧湘的触碰下微微一颤，像被惊扰的蝶翼。她被迫转过身，视线却依旧低垂。

萧湘的手指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温度透过薄薄的上衣布料，清晰地烙印在皮肤上。林玉能感觉到那指尖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

“师妹？”萧湘又唤了一声，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探究。

林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头，对上萧湘的目光。那双总是带着点迷糊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里面映着她自己有些慌乱的倒影，还有……一种她以前或许忽略了的、深藏其下的专注和紧张。

“嗯…”林玉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她看到萧湘的喉咙轻轻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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