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被他当成莽夫、当成棋子的何雨柱,硬生生顶着漫天的白毛风,一个人扛着大铁铲子,把这漫天塌下来的大祸,全给一铲子一铲子给铲平了!
何雨柱罚了棒梗,却给棒梗在杨铁锤手底下谋了铁饭碗;
何雨柱按死了贾张氏,却在天寒地冻的时候让人给贾家送去了一大盒滚烫的肉菜;
何雨柱逼得许大茂低头认错,却能在几十号人面前一仰脖喝干烈酒,把二十年的仇恨当场踩碎在泥水里!
这不是手段,这更不是狠毒。
易中海在厂里干了四十年钳工,磨过成千上万件零件,他知道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尺寸”。
何雨柱做出来的这些事,看着横,看着冷,可骨子里,一寸一厘全扣在那个正大光明的“正”字上!
心不正,压不住恶人;
心不公,服不了众口!
他易中海算计了一辈子人情道德,临到老了,才发现自个儿手里攥着的那些个弯弯绕绕,在何雨柱那一口铁打的正气面前,碎得连瓦砾都不如。
“呼……”
易中海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那白汽在昏暗发冷的棚子底下慢慢散开。
老头子站起身来。
因为坐得太久,他的老寒腿有些发僵,膝盖骨发出极轻微的“咔吧”一声响。他双手拢在深蓝大衣的袖筒里,佝偻着有些发福的腰身,迈开大步,踏着地上的泥屑碎沫,朝着灶台前的何雨柱走了过去。
脚步声停在灶膛口前三步远的地方。
何雨柱刚把最后一铁铲子烂焦炭倒进灰斗,听见动静,直起腰来,手里拎着火扒子,抬眼瞅了瞅站在风口里的易中海。
“一大爷,”何雨柱神色如常,抬手解下了脖子上的汗毛巾,“酒席早散了,风大,您怎么还在这儿吹着?老寒腿要是犯了,明儿大清早车间开工,您那八级工的台架可站不稳当。”
易中海看着何雨柱那张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半分轻慢的脸庞,嘴角动了动,脸上浮起了一抹极苦、又极坦然的笑意。
“柱子,忙活完了?”易中海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
何雨柱笑了笑,随手把火扒子插在泥地上:“完了。锅洗了,炭退了,这棚子结实,往后院里有点啥红白喜事、冬储大白菜,尽够用了。”
站在旁边的娄小娥见易中海脸色沉重,显然是有话要说,极有眼色地把手里的抹布在大木盆沿上一搭,擦了擦手,轻声道:“柱子,外头冷,我先端两盆热水回屋烫脚去,你跟一大爷聊着。”
“去吧,把门帘子掩好。”何雨柱温和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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