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小子押回去。”何雨柱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回四合院。把中院的场子给我清出来,全院老少,一个不落,全叫到院子里来。”
棒梗猛地抬起头,那张满是污泥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惶恐与绝望:“柱子叔!不要啊!求求您!别在院里闹!我给您跪下磕头!我给您当牛做马!您要是当着全院人的面……我……我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啊!!”
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半大小子来说,在外头挨打受罪是一回事,可在住了十几年的街坊四邻、在大院同龄的年轻人、在易中海阎埠贵这些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面前被扒光了底裤示众,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何雨柱冷冷地转过脸,看着棒梗那张写满了扭曲自尊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嘲讽:
“抬头做人?贾梗,你进我屋里撬锁偷钱的时候,想过做人么?你在三里沟把亲娘的骨髓银镯子押在赌桌上的时候,想过做人么?你现在知道要脸了?晚了!”
“带走!”
马华上前一步,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反扭住棒梗的胳膊,猛地往上一提,棒梗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许大茂则在后头嘿嘿冷笑着,抬脚踢在棒梗的屁股上,押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少年,踏着泥泞的雪路,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大步押解而去。
……
暮色四合,漫天的大雪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越下越紧。
南锣鼓巷的大杂院里,房檐下挂着的一排排冰棱子在昏暗的夜色中泛着森寒的光晕,青砖瓦缝里塞满了积雪,被北风吹得一阵阵往下掉碎雪末子。
院子中央的那棵老槐树下,早早地点起了一盏防风马灯。发黄的灯光在风雪中剧烈晃动,照亮了整个中院那片被扫出了积雪的青砖地面。
各家各户的门帘子都掀开了半截,透出屋里微弱的灯火与交头接耳的嘈杂声。
天气冷得滴水成冰,可中院的台阶上、廊檐下、走廊转角处,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易中海披着那件深蓝色的厚棉大衣,双手拢在袖筒里,脸色阴沉如水地坐在中院正中的长条木凳上。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时望向大门洞的方向,心底像是压着一块几百斤重的大青石。昨夜何雨柱当场抓了棒梗入室盗窃,随后秦淮茹半夜过去下跪求情,这一桩桩事易中海心里门清。他原本以为何雨柱会顺水推舟,私底下把这事烂在肚子里,借此彻底拿捏贾家。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雨柱不仅没私了,反而在今天下午托人传信,要把全院老少全叫出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发落棒梗!
坐在旁边的刘海中手里捧着个热茶缸子,不时用杯盖撇着浮沫,那双小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巴不得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贾家越丢人,何雨柱动静闹得越大,他这个二大爷在院里摆威风的机会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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