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这才转过身,目光冷冷地扫向缩在后面的光头壮汉和几个地痞。
那几个人手里握着铁棍和三棱刮刀,原本横肉丛生的脸上此刻全是一片惨白。后头那七八个轧钢厂保卫科的壮汉可不是吃素的,一个个手里拎着重型管钳和粗铁链子,身上穿着厚实的深蓝工装,眼神不善地围成了一个半圆,将这帮平时只敢欺负软蛋的地痞堵在死角里。
马华拎着两把雪亮的剔骨尖刀,眼神里透着狠劲,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的恶狼;许大茂虽然缩着脖子,手里那根生锈的撬棍却攥得死紧,借着人多势众,脸上挂着一抹狐假虎威的冷笑。
“八爷,”何雨柱迈步走到抱着断手打滚的刀疤脸面前,半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戴着粗线手套的手,一把揪住了八爷油腻肮脏的棉袄领子,将他那张疼得扭曲的脸拉到了自己面前,“借条呢?”
八爷大口喘着粗气,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嘴里还在死撑:“姓何的……你少在这儿跟老子耍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小子白纸黑字按了手印,欠了老子四十块钱!你仗着轧钢厂人多势众断了老子的手,老子认栽!但这账要是清不了,今儿有你们护着他,明儿他出了这厂区大门,老子让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么?”
何雨柱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他手腕猛地一翻,手指如同铁钳般扣住八爷那只完好的右手大拇指,猛力往后一折!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穿透了风雪,八爷的身子猛地弓成了一条烂虾,冷汗像是瀑布一样淌了下来。
“欠债还钱,确实是天经地义。”何雨柱的声音平缓低沉,仿佛只是在谈论大白菜几分钱一斤,手上的力道却分毫未减,“但你设局套一个大杂院里的生瓜蛋子,驴打滚翻利息,拿着一把破杀猪刀跑到红星轧钢厂的料场来动刀子挑手筋……八爷,你是不是在烂窑洞里窝久了,不知道四九城里‘聚众赌博、设局敲诈、持凶行凶’这几个罪名搁在保卫处和分局里,够不够吃两颗花生米?!”
站在后头的保卫科带头队长适时地往前踏了一步,手里的大号镀锌管钳哐当一声砸在一块废铁料上,火星四溅,声音冰冷刺骨:“何师傅,跟这帮盲流废什么话?直接捆了扔进翻砂车间的水牢里,回头叫分局防暴队来提人!这几张脸看着眼熟,身上指不定还背着前门外哪起抢劫的案子,送进去查三代,一个都别想跑!”
这话一出,原本还指望八爷撑场面的光头壮汉和几个地痞两腿一软,当场就有人手里的铁棍当啷一声掉在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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