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下午何雨柱抓棒梗现行的时候,阎埠贵就在现场。那一卷大团结在煤灰里滚落的场面,让这位精打细算了半辈子的老教书匠整整一宿都没合上眼。
一听见何雨柱的脚步声,阎埠贵手里的扫帚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隔着厚厚的老花镜,两只小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何雨柱脸上扫来扫去,脸上堆起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笑纹:
“哟!柱子!起得这么早啊?”
何雨柱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早,三大爷。”
阎埠贵见何雨柱要走,急忙往前挪了两步,手里的扫帚往墙根一靠,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压低了嗓子试探道:
“柱子,昨儿个那事儿……后来怎么样了?贾家昨儿半夜我听着动静闹得不小,秦淮茹没去派出所自首吧?老易昨晚半宿没睡,直唉声叹气的,说是大伙儿街坊邻里的,真要是闹到厂保卫处,今年咱们院这‘先进集体’的搪瓷茶缸和白糖票,可就全泡汤了……”
何雨柱停住脚步,侧过脸,冷冷地看着阎埠贵。
晨曦那惨白清冷的光线打在何雨柱刀削般的侧脸上,衬得他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三大爷,”何雨柱开口,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别家的事情,“您要是闲着没事,多扫扫门前的雪。路滑,岁数大了,摔断了腿,大过年的在炕上躺着,费煤不说,还得花钱抓药。”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浸了雪水的烂棉花,堵得他连咳嗽都咳不出来。
何雨柱转过头,大步流星地出了四合院的大铁门。
阎埠贵站在冰冷的门道里,看着何雨柱在雪地上留下的那一串深陷而沉稳的脚印,后背一阵阵冒着虚汗。
这个何雨柱,是彻底成精了。
以往那个只要被捧两句就乐得找不着北、被几句好话架起来就甘愿掏心掏肺的傻柱,已经死透了。
如今站在大院里的,是一个油盐不进、杀伐果断、连骨髓里都淬着冷铁的活阎王!
……
四合院外头的大街上,风刮得更紧了。
晨雾弥漫,远处的有轨电车发出当当当清脆的撞钟声,在冰冷的空气里远远传开。路两旁的早点摊子刚挑开白色的帆布棚子,大油锅里的豆油烧得滚烫,炸焦圈和油条的香气被狂风撕扯得七零八落。
何雨柱没有吃早饭,他顺着青石板路一直往东走。
路过街角那个老茶汤摊子的时候,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从电线杆子后头闪了出来,小跑着凑到了何雨柱身边。
是马华。
马华冻得鼻尖通红,两只手缩在袖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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