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少女仰起巴掌大的小脸,往他微红的耳廓边凑近了半寸,不依不饶地笑问:
“师父,你老实交代!”
“你该不会……表面上端着师父的架子训我,背地里早就喜欢上我,在那儿暗恋我吃闷醋啦?”
车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少女清脆狡黠的追问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连带着她心里那句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原来高冷禁欲的摄政王这么早就对我动凡心了!的欢呼声,一并撞进了裴九渊的耳膜。
裴九渊握着茶盏的指骨微微收紧,耳根那抹薄红一路蔓延到了脖颈。
偏偏罪魁祸首还半点不知道收敛,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好奇地戳了戳他发烫的耳垂:
“哇,师父你耳朵红了!”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咯?原来你那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呀!”
“呵。”
裴九渊啪地一声放下茶盏,长臂一伸,直接揽住这得意忘形的小丫头的后腰,稍一用力便将人提溜起来,按坐在了自己腿上!
“呀!”
云知意惊呼一声,下意识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还没等她继续笑话他,裴九渊已经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迫近自己面前,深邃如墨的凤眸直直望进她含笑的眼底,嗓音低沉微哑:
“是又如何?”
云知意眨了眨眼,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打趣话,在对上他这双专注滚烫的眼睛时,忽然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只听男人低缓的声音贴着她的唇畔响起,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坦诚与霸道:
“那天我等了半日,也没等到某人送来半片香料,反倒听闻你一下午都在看旁的男子,散席后还去巷口给沈辞送了东西。”
“就是吃醋。”
“是见不得你对其他男子太好。”
“不只是沈辞。”
裴九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瞬间发烫的脸颊,微凉的薄唇印上她弯起的唇角,似惩罚又似眷恋地轻咬了一下:
“知知现在知道了,可满意了?嗯?”
云知意被他这记直球打得心头小鹿乱撞,整张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呜哇!不带这么犯规的!
我就是想逗逗他看他害羞……
怎么他一承认起来比我还理直气壮,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不过……原来他那天在等我送香囊吗?
他怎么知道我会送给他……奇怪……
裴九渊轻咳了声。
说到底,是因为他听到了她的心声。
才会如此期待。
但是,这件事他和云子墨也商量过,云家人的意思是,这件事到底太过蹊跷,还是不要让她知道,他们能听到她的心声。
一方面,避免她太过尴尬。
另一方面,当然也是最重要的,是怕对她或者那个系统有什么影响。
好在云知意没想这些。
她还在得意。
想到向来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因为没收到她的香囊,一个人回王府生闷气的画面,云知意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一整罐温热的蜜糖,甜得冒泡。
她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主动凑上去,在他线条俊美的下颌与唇角亲了一下,笑得眉眼弯弯,声音又软又甜:
“满意!特别满意!”
“那会儿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师父也想要香囊。不过以后不会啦!以后我做的香囊,缝的荷包,还有剥好的松子糖,全都只给景翊一个人,别人连看都不让看一眼!”
听到那声软糯清甜的“景翊”,裴九渊眼底最后一点陈年醋意彻底烟消云散。
他扣紧她的腰身,低头含住她嫣红的唇瓣,在摇晃的马车里交换了一个绵长而又甜腻的吻。
直到怀里的小姑娘被亲得气喘吁吁地软在他肩头,才心满意足地替她理好微乱的鬓发。
云知意靠在他怀里平复着呼吸,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起了接下来的正事:
呼,这尊大醋神哄好了,沈大叔和胡三娘的婚期也定在三月二十二了!
既然刚才夸下海口说要给景翊多做几个新荷包,再加上沈大叔成亲的贺礼,还有我哥和孟姐姐下月初八大婚要用的喜扇都还没买齐……
干脆等过两天孟姐姐休沐的时候,我拉着孟姐姐和暗五一块儿去城南最繁华的锦绣街来个大采购,把这三桩喜事的东西一次性全办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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