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城东锦绣绸缎庄林员外的独女,林婉儿?”
裹在毛毯里的年轻女子浑身剧烈一颤,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抓着孟汀涵的裙角泣不成声:
“救命……大人救命!是陈郎……他说今夜在旧码头放花灯接我私奔,让我把家里的三千两银票和嫁妆首饰全带出来……结果他拿到银票首饰后,竟从背后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推进了河里,我拼命抓破了他的手腕,把旁边的花灯打翻进了水里……”
听到“私奔”和“带出嫁妆首饰”这几个字,孟汀涵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云知意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卧槽,渣男骗财害命啊!
骗人家小姑娘私奔,把棺材本和嫁妆骗到手之后直接推下河灭口,这也太畜生了吧!
云子墨拧起眉头,看向神色凝重的孟汀涵:“汀涵,你认识这位林姑娘?”
“半个时辰前,林员外刚去京兆府报了失踪案,说自家女儿傍晚带着贴身首饰盒出门后便不见了踪影。”
孟汀涵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去年十月在城北曲江池,今年正月在城西白马河,都曾捞起过富商千金失足溺亡的尸首。
那两名死者生前皆是待字闺中的富户独女,死后随身携带的巨额银票与名贵首饰不知所踪,因岸边并无打斗痕迹,此前地方衙门一直按失足落水或为情自尽结案。”
“直到上月我翻阅京兆府旧档,发觉这两桩案子的死者,出事前都曾在庙会或诗会上结识过一名温文尔雅的外地书生。”
孟汀涵看了一眼地上劫后余生的林婉儿,沉声道:
“如今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失足落水,而是一个专门挑京城富商千金下手,以谈婚论嫁为饵,骗光钱财后杀人灭口的连环恶匪!”
云知意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古代版杀猪盘外加连环杀妻犯!
还好林姑娘命大被救上来了,终于有了活口人证!
暗三办事利落,很快便叫来了大理寺巡夜的差役,先用马车将受惊过度的林婉儿护送回大理寺录口供并通知林家人。
河滩上重归寂静。
云子墨因为刚才下水救人,湿透的长衫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让你先去换衣裳偏不听。”
孟汀涵皱起眉头,二话不说便拉起云子墨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将他带上了裴九渊的画舫暖舱,又让暗三取来备用干爽外袍和姜汤,亲自盯着云子墨把热姜汤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
暖舱外,云知意趴在门缝边偷偷往里瞄。
只见暖舱里,孟汀涵正拿着一条干帕子,动作有些生疏却格外认真地替云子墨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
云子墨端着空碗坐在榻边,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温润的眼底满是笑意:
“今夜原本是想邀你赏灯散心,谁知竟让你跟着忙活了一场。”
“赏灯随时皆可,救人性命却是刻不容缓。”
孟汀涵替他擦干发尾,手掌自然地落在他温热的脸颊边,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暖黄的烛火:
“况且,方才在水里,若非你不顾寒凉第一时间跳下去将人托起,单凭我一人,未必能及时将林姑娘救上来。
子墨,今夜多谢有你在我身边。”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知意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头顶那根红线“噌”地一下金光大盛,圆满度直接从87%一路狂飙到了93%!
云知意:“!!!”
哇塞!直接涨了6个点!
原来这两个工作狂根本不适合风花雪月,他们俩是一起办案捞人才能擦出爱情的火花啊!
早知道跳河捞人能涨这么多进度,我刚才还放什么萤火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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