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苏婉卿笑着站起身,同云知意一起走上前,把老实巴交的一老一少全都劝回了座位上。
官媒婆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赶紧将聘礼单子与写着八字的庚帖呈了上来。
有了云知意和裴九渊的亲自把关,这回的礼单上再也没有什么玄铁匕首和鹤顶红,清一色全是实打实的绸缎金饰与四季衣料。
婚期也按钦天监挑的吉日,定在了五日后的三月初八。
定下了婚期,苏婉卿便留王大娘和裴潜在后院的小花厅里用午膳,也好让准岳母和准女婿熟悉熟悉。
谁知一到后厨门口,新的拉扯又开始了。
王大娘为了感谢云府和未来的女婿,挽起袖子非要亲自下厨做一桌拿手菜。
而裴潜心里一直记着云知意昨天提醒他的话——得让丈母娘知道他是个踏实过日子、会疼媳妇的人,绝不能端着官架子!
于是,当王大娘拎着一篮子土豆和萝卜走进小厨房时,裴潜也一声不吭地挽起宝蓝色的锦袍袖子,大步流星地跟了进去:
“伯母,我来帮您切菜揉面!”
王大娘吓得手里的土豆差点滚了一地,连连摆手:
“哎哟老天爷!裴统领,您快出去坐着喝茶!您这双手是拿宝剑杀敌救人的,金贵着呢,哪能进灶房干这种切菜的粗活!”
“不金贵!我平时在云府也经常跟小翠学做点心,切菜揉面我都熟!”
裴潜为了证明自已在家绝对不会让小翠一个人受累,不等王大娘阻拦,一个闪身便发挥出了顶级暗卫的身法,瞬间从王大娘手里夺过了菜刀和两颗大土豆,砰地一声按在了厚实的枣木案板上!
正好溜达到厨房窗根底下来看热闹的云知意,裴九渊,还有云子墨三人,脚步齐刷刷地停在了窗外。
只见厨房里,裴潜一脸肃穆地盯着案板上的两颗土豆,那眼神凌厉得仿佛案板上躺着的不是土豆,而是十恶不赦的敌国细作。
“伯母您看好了,我刀法很快,切丝绝不费力!”
由于急着在岳母面前表现,裴潜握着菜刀的右手,下意识地运起了平日里劈暗器时的三分内劲。
刷刷刷——!
寒光闪烁,刀影翻飞!
两颗圆滚滚的土豆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便被切成了粗细均匀的细丝。
紧接着,裴潜收刀蓄力,准备将刀尖稳稳钉在案板边缘收势。
然而他忘了,手里拿的只是普通铁匠打的菜刀,身下垫的也只是普通的枣木案板。
只听“咔嚓——轰!”的一声巨响!
那把菜刀裹挟着霸道的内劲落下,非但把土豆丝震得满天乱飞,更是势如破竹地将那块足有三寸厚的实心枣木案板,连同底下的灶台木架,硬生生居中劈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
哗啦啦——
两半案板朝着左右两侧轰然倒塌,切好的土豆丝像下雪一样,落了裴潜一头一脸。
厨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大娘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碎成两半的案板。
裴潜握着只剩半截刀刃的菜刀把儿,顶着满脑袋的土豆丝,僵在了原地:“……”
窗外,云知意死死捂住嘴,憋笑憋得眼泪狂飙:
噗哈哈哈哈哈哈!
继上次戳漏了云府十个面盆之后,暗一大哥今天又一刀劈碎了丈母娘的案板!
这哪是切土豆丝啊,这是把土豆和案板一起凌迟处死了!
王大娘这会儿心里肯定在想:这女婿要是哪天跟闺女吵架拍一下桌子,岂不是连房梁都要塌下来了?!
站在云知意身侧的裴九渊,看着厨房里那个顶着土豆丝、丢尽了青雀台脸面的属下,缓缓抬起右手,绝望地捏住了自已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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