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向所有卓家人证明,自已能够派上用场,自已比卓不群有用,自已……能够帮上忙。
而不是只能锦上添花。
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赌上了一切,被云知意废了右手,被裴九渊割了舌头,连累二房满门!
可到头来,她拼死维护的家族继承人,竟是个连半点担当都没有的软骨头,在公堂上将她所有的筹谋与牺牲踩进泥里,只为换他自已苟活!
她恨云知意夺走了她的一切,可直到这一刻她才悲哀地发现,真正把她推入万劫不复深渊的,从来都是她引以为傲的卓家!
对不起,母亲。
是明珠错了。
原来这高门,早就是我的监牢。
竟还要连累你们同我一起受罪。
“唔……唔啊啊——!”
胸腔里翻涌的不甘与滔天怨恨,烧毁了卓明珠最后的理智。
就在衙役上前解开她左手木枷,准备押她按手印画押的刹那——
卓明珠眼中凶光暴涨,竟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撞开身侧的衙役,如同扑食的母豹一般横向扑出,一把将还在磕头的卓不群死死按倒在地!
“啊——!疯女人你干什么?!”
卓不群猝不及防被撞翻,还没等他挣扎爬起,卓明珠已经用仅存的左手死死扣住他的脖子,张开满是血沫的嘴,狠狠一口咬在了卓不群的右耳上!
她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与恨意,死也不肯松口,脑袋猛地往后一撕——
“刺啦!”
鲜血狂飙!
半只血淋淋的耳朵,竟被卓明珠生生从卓不群脑袋上撕扯了下来!
“啊啊啊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卓不群发出杀猪般凄厉的惨叫,捂着血流如注的右耳在地上疯狂打滚,抬脚便往卓明珠肚子上狠踹:“贱人!疯婆子!老子杀了你!”
卓明珠吐出嘴里的血肉,满脸是血,哪怕被踹得口吐鲜血,也依旧仰着头,从残缺的喉咙里发出凄厉而又痛快的狂笑声!
暗窗后,裴九渊早在血光溅起的第一时间,便抬手挡在了云知意眼前,没有让她多看那血腥的一幕。
云知意拉下他的手,看着堂下被衙役用水火棍强行拖开的兄妹二人,轻轻叹了口气。
我记得原著里,曾经提过卓明珠。
但只是轻巧一笔带过,说她天资聪颖,又美丽动人,为了镇国公和卓家的野心,赔上自已一生。
原来她是这样的结局吗?
这人虽然又毒又坏,但论脑子和狠劲儿,十个卓不群绑一块儿都比不上她。
只可惜投错了胎,给这么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堂哥当了一辈子垫脚石,也算是个可悲的蠢人。
有了卓不群的供词与庄子里搜出的铁证,这桩案子再无半点悬念。
卓不群数罪并罚,判处凌迟处死,卓明珠谋害皇室县主,秋后问斩。
卓家二房,因窝藏钦犯并提供银钱死士,被判满门抄没家产,举族流放三千里。
至此,盘踞上京城多年的卓氏一族,彻底灰飞烟灭。
走出阴冷的大理寺诏狱,外头午后的春光正好,暖风拂面。
云知意转头扯了扯身旁裴九渊的玄色衣袖,认真开口道:
“王爷,如今卓家的案子了结了,是不是还有一件事要做?”
裴九渊垂眸看她,神色温和:“何事?”
“去向宴首辅登门道谢呀!”
“昨天在白芷堂,宴首辅帮了我,查到卓家也有他的功劳。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去宴府道谢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还一脸温和的摄政王殿下,脚步猛地一顿。
春光明媚的大街上,裴九渊那张俊美冷峻的脸庞,肉眼可见地黑了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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