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四壁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任何储物或陈设的痕迹。

但他注意到北墙的墙面有些不同，那里的石板颜色更浅，拼接缝的走向也与其他三面墙不一样，横平竖直，像是一扇被仔细封闭起来的暗门。

他走到北墙前蹲下，用刀尖沿着那道极细的缝隙清理了一遍，把积在缝隙里的灰尘和细碎颗粒刮出来。

缝隙在他的清理下逐渐变宽，从头发丝粗细变成了可以看清轮廓的宽度。

赵虎从外面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问："将军，里面有什么？"

林厌没有回头："把塔图加叫进来。"

塔图加跨过门槛走进房间时，火把的光正好把他脚前的浅灰色地面照亮了一半。

他在林厌旁边蹲下，看了看北墙上那道正在被清理的缝隙，又抬头看了看整面墙壁的拼接走向："这道缝是后来封的，和周围的拼缝方向不一样。"

林厌把刀收起来，站起身，手掌平贴在那面颜色更浅的墙板上，沿着拼接缝的轮廓从底部向上推了一遍，感受着墙板的平整度和温差的细微变化。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抬头看着那面墙板的上端。天花板的高度不算低，但火把的光能够照亮墙板顶部与天花板接缝处的细节，那里有一道比其余接缝更宽的缝隙，深色的边缘像是被高温烤过。

赵虎从外面搬来了一块平整的条石，竖着靠在墙板前面。

林厌踩上去，把火把举到墙板上方，凑近那道接缝细看。

光线落在那些被高温烤过的边缘上，和他在荒谷地下见过的巨骨上的刻痕如出一辙。

他伸手沿着那道接缝的走向摸了一遍，触感平滑而有规律，指腹在某个位置感受到一道极浅的凹痕，像是被打磨过的槽口，宽窄均匀。

他从条石上下来，站在墙板前，重新把双手按在墙板表面，找准了重心，然后用力向侧面推。

墙板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比门外那道门板的声音更闷，像是金属部件在长期未使用后第一次重新滑动。那道缝隙在摩擦声中缓慢扩大，逐渐变成了一个足以让一人通过的窄口。

墙板后面是一条水平的甬道，火把的光照进去，照亮了甬道地面上铺设的石板，也照亮了甬道两侧墙壁上的纹路。墙壁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图案。

林厌举起火把，迈步走入甬道。

赵虎和塔图加跟在他身后，靴子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甬道中回荡。

甬道比他预想的更长，走了大约三十丈才到头，尽头处是一扇和入口处结构相似的石门，门板表面的颜色和位置与入口一致，浅灰色，打磨光滑。赵虎推了一下，门板向内转动，露出一片更加宽阔的空间。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约五六丈，中央有一口井，井口用厚石板封着，石板的边缘布满了细密的刻纹。

大厅的墙壁上嵌着几排石架，有的空着，有的放着器物，大多是陶器和石器。

塔图加走到最近的一排石架前，拿起一只陶罐端详。

罐体表面的纹饰和甬道墙壁上的符号属于同一个体系，他看了很久，才把它放回原处。

大厅内安静了片刻，赵虎第一个开口："这里……有人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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