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水……”
哨寨还没建完,乌兰的人就来了。
不是大部队,是小股骑兵,十个人,骑着马,沿着山间小路,摸到黑风峡外面,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狼牙小队的暗哨在山崖顶上发现了他们,没有惊动,只是记下了他们的位置、人数、装备,然后派人回去报信。
石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营区后面检查粮草库。
他听完狼牙队员的禀报,沉默了片刻,然后走到箭塔下面,仰头看着塔顶。
“床子弩,准备!”
“弓弩手,上墙!”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
一百个弓弩手爬上营墙,蹲在垛口后面,弓已上弦,箭在囊中。
四架床子弩同时上弦,弩臂嘎吱嘎吱响,弩弦绷得紧紧的,箭矢粗如儿臂,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石安站在箭塔上,望着峡口外面那片树林。
树林里,乌兰的人还没有走。
十个人,十匹马,散在树林边缘,有的在喝水,有的在喂马,有的在朝峡口这边张望。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
石安的心跳快了起来。
乌兰派这十个人来,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探路的,他们在等后面的部队,等大部队到了,就会冲进峡口,把还没建完的哨寨连根拔起。
“哨长,又来了一队!”
一个狼牙队员从崖顶上滑下来,气喘吁吁。
“至少五十人,带着刀,骑着马,正朝这边来,离峡口不到十里。”
石安攥紧了刀柄。
他有六百人,其中有三百是采掘队的矿工,不是兵。
能打仗的只有两百,加上一百个狼牙队员,总共三百人。
三百人对六十人,打得过,但他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人,乌兰到底派了多少人来。
“传令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箭,等他们进了峡口再打。”
营墙上,弓弩手们的手指扣在弓弦上,指节捏得发白。
箭塔上,床子弩手的手按在弩机上,眼睛盯着峡口外面那片枯树林。
一个时辰后。
六十个室韦部骑兵从树林里冲出来,马蹄声如雷,烟尘滚滚,朝峡口涌来。
石安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
“放箭!”
一百支箭同时离弦,朝那些骑兵扑去。
箭矢钉在盾牌上,发出笃笃的闷响,大部分被弹开,但也有少数射中了人,惨叫声响起,有人落马,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四架床子弩同时发射,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钉在最前面的几匹马上,战马惨嘶着倒下,马背上的骑士被甩出去,砸在地上,骨断筋折。
室韦部的骑兵乱了。
有人想跑,跑不掉,峡口太窄,后面的马堵住了退路。有人想冲,冲不上去,箭太密,弩太狠。
“猛火油!扔!”
几十个陶罐从营墙上飞下来,砸在骑兵堆里,炸开一团团火球。
猛火油沾上就着,烧起来没完没了。
那些骑兵被烧得四处乱窜,有的浑身是火,从马上摔下来,在地上打滚,滚到哪里,火就烧到哪里。
室韦部的骑兵彻底崩溃了。
六十个人,活着跑回去的不到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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