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刀要平，要稳，对准敌人的心口，刺进去就搅一下，搅完了再拔出来！”

他平刀直刺，手腕一抖，做了一个搅动的动作，然后猛地抽回。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苍狼卫的队员们练得热火朝天，刀光闪闪，喊杀震天。

阿骨打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那些在刀光中穿梭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巴图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头领，苍狼卫的刀法练得差不多了，但光有刀法不够，还得练配合，练阵型，练战场上的应变。”

阿骨打点点头。

“明天开始，练配合，五个人一组，十个人一队，在复杂的战场上穿梭，彼此之间的配合要像狼群一样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同伴要往哪个方向冲，一个手势就知道前面是死路还是活路。”

“还有，每人配一匹最好的马，从西域来的那些良马里挑，挑最好的，跑得最快的，最听话的，苍狼卫的马，不能比独立营的差。”

巴图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

苍狼卫的训练，比阿骨打预想的更快。

一百零八个人，个个都是百战老兵，底子好，学得快，刀法三天就练熟了，配合七天就有了默契，阵型半个月就成型了。

阿骨打亲自带着他们在草原上演练，一百零八骑，排成三排，由慢到快，马蹄声如雷，冲到假想敌阵前三十步时，同时拔出破锋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杀！”

一百零八把破锋刀同时劈下，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

假想敌是一排木桩，碗口粗。

刀光闪过，木桩齐刷刷断成两截，断口平整得像被锯子锯过。

阿骨打勒住马，望着那些断成两截的木桩，沉默了很久。

巴图策马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头领，苍狼卫练成了。”

阿骨打没有说话，翻身下马，走到那些断成两截的木桩前，蹲下身，捡起一截，用手指摸了摸断口。

断口平整，光滑，像被精心打磨过。

“不够……”他把木桩扔在地上，站起身，“独立营的破锋卫，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能在刀山火海里全身而退，能让敌人听见‘破锋卫’三个字就胆寒，苍狼卫还差得远。”

他转过身，看着巴图。

“从明天开始，训练加倍，白天练刀法，晚上练夜战，练到苍狼卫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仅凭听觉和直觉，在一炷香之内斩杀百人。”

阿骨打算了算：“苍狼卫至少还要练一个月。”

苍狼卫正式成军那天，阿骨打站在点将台上，面前站着一百零八个人。

他们穿着崭新的皮甲，腰里别着破锋刀，脚上踩着新皮靴，个个精神抖擞，像一百零八把刚出鞘的刀。

秋风吹过，旌旗猎猎，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旗角的哗啦声，和远处隐约的马嘶。

阿骨打从点将台上走下来，穿过那些站得笔直的士兵，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定。

他的目光从这一百零八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慢慢划过。

“苍狼卫，今日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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