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接过，对着木桩连砍三刀，木桩断成两截，刀刃依然锋利如初。

“头领，这刀比咱们的弯刀硬十倍！”

阿骨打没有说话，盯着那把在火塘光中泛着冷光的刀。

阿尔斯兰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马奶酒，脸上带着笑。

“阿骨打头领，这刀，是独立营的破锋刀，林厌亲手设计的，胡铁匠亲手打造的，整个大晟朝，独一份。”

阿骨打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弄到的？”

阿尔斯兰的笑容不变：“头领，这是商业机密。”

阿骨打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好！本首领不问，你要多少银子？”

“一百把破锋刀，五千斤铁器，一千斤精盐，两千石粮食，一千斤药材，一共十万两。”

阿骨打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十万两，不是小数目，赤勒部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但他没有犹豫，只说了两个字。

“成交！”

阿尔斯兰在草原上待了七天，七天里，见了阿骨打，见了乌兰，见了阿古达木，见了草原上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的头领。

他走的时候，骆驼队比来时重了一倍，驮着毛皮、药材、马匹、银锭，还有几十个草原上的奴隶，浩浩荡荡，朝白河渡的方向走去。

消息传到独立营已经是第八天了。

赵虎蹲在林厌面前，脸色铁青。

“将军，阿尔斯兰在草原上待了七天，见了阿骨打，见了乌兰，见了阿古达木，还见了十几个小部落的头领。他卖给阿骨打一百把破锋刀，五千斤铁器，一千斤精盐，两千石粮食，一千斤药材，一共卖了十万两，货全出手了，钱也收了，现在正往白河渡赶。”

林厌没有说话，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阿尔斯兰这条线，比他预想的深，不只是一个掮客，他有自己的情报网，有自己的商路，有自己的武装。

他可以在大晟、草原、西域之间自由穿梭，谁也拦不住他，因为他手里有所有人都想要的东西，也有所有人都不敢惹的人。

“将军，不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了！”文若谦脸色铁青，“他在草原上卖的那些东西，够阿骨打打一场大仗了，够乌兰扩军备战了，够草原上的部落联合起来对付独立营了。咱们再不拦着，等阿骨打缓过劲来，下次来的就不是两千骑兵了，是五千，是一万，是两万！”

林厌转过身看着他。

“阿骨打缓过劲来又能怎样？他手里拿着的是假刀，砍三刀就卷刃，砍五刀就崩口，上战场就是送死，他靠这些刀扩军备战，扩得越多，死得越快。”

……

阿骨打坐在火塘边，面前摆着一把破锋刀。

刀身在火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冷光，水波纹流转不定，像一条刚从冰河里捞出来的银蛇。他已经盯着这把刀看了整整一个时辰，从傍晚看到天黑，从天黑看到现在。

火塘里的木柴炸了一声，火星溅起来，落在他手背上，烫出一点焦痕，他没有动，只是盯着那把刀，盯着刀身上那些流转不定的纹路。

巴图跪在帐中，额头贴着地毡，已经跪了很久。

“头领，阿尔斯兰送来的那一百把刀，属下都验过了，每一把都试砍了十根木桩，刀锋依然锋利，连个缺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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