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锋卫的组建，比任何人预想的都顺利。

赵虎从狼牙小队里挑了三十个，从战斗部队里挑了十五个，采掘队里面挑了五个，五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挑人的标准很简单，赵虎定的：第一，敢拼命，战场上不怕死；第二，能sharen，手上见过血；第三，嘴严，打死不往外说。

他在狼牙小队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亲兵不是摆设，不是仪仗，是林厌身上最后一件铠甲。

这件铠甲不能有缝隙，不能有锈迹，不能在最要命的时候崩开！

所以他挑人的时候，没有看谁的刀法好、谁的箭法准，他看的是眼睛。

眼睛里有犹豫的不要，眼神会躲闪的不要，看见血会皱眉的不要。

五十个人，站在校场上，站得笔直。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服，腰里别着破锋刀，刀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只在靠近刀格的地方刻着两个字：破锋。

那是文若谦的主意，他说，兵器要认主，有了名字的刀，才有人味。

文若谦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正捧着一把刻好字的破锋刀翻来覆去地看，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

林厌从点将台上走下来，穿过那些站得笔直的士兵，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定。

他的目光从这五十个人脸上缓缓扫过，像一把刀在磨石上慢慢划过。

有从罪卒营就跟出来的老人，脸上有疤，眼神里有杀气，那是跟着林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一个故事。

有在铁壁关一战中杀过胡人的功臣，身上还带着没好的伤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站在那里像一棵钉进地里的木桩。

有在流沙谷挖过煤的矿工，手上全是老茧，虎口磨得发亮，那是长年握镐头磨出来的，现在握刀，一样的力道。

还有几个从采掘队里挑出来的年轻后生，晒得黝黑发亮，眼睛里全是光，那种光是没见过真正的战场、但憋着一股劲要证明自己的光。

“你们知道，为什么叫破锋卫吗？”林厌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钉进木头。

没人回答，不是不知道，是都在等他说。

“破锋，是破敌之锋！”林厌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像一把刀猛然出鞘，“敌人的刀锋再利，我们要把它砍断；敌人的阵型再坚，我们要把它劈开；敌人的士气再盛，我们要把它打垮。你们是独立营最锋利的刀，是插向敌人心脏的尖刺，也是我在最危急的时候，最后一道防线。”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剜过去。

“所以，你们要练，练到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练到能在刀山火海里全身而退，练到能让敌人听见‘破锋卫’三个字就胆寒，练不好的，滚回原队；练得好的，吃肉，领双饷，记功，我在哪儿，你们在哪儿；杀胡人的时候，我冲多快，你们就要跟多快。”

“听明白没有？”

“明白！”五十个人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上的黄叶簌簌往下掉。

那些黄叶在秋风中打着旋儿飘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刀鞘、帽檐上，没有人伸手去拂。

赵虎的训练，比任何人预想的都狠。

五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十人，分别训练不同的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