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眼中凶光一闪,不闪不避,斩马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出。
“当啷!”
韩护卫的弯刀被磕飞,虎口崩裂,整个人被巨力带得踉跄后退。
张大彪一步踏前,刀光再闪,一颗头颅冲天而起!正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亡命徒。
干净利落,狠辣无情!
剩下的那个亡命徒和韩护卫都吓呆了,他们也是刀头舔血的人物,却从未见过如此干脆的sharen手法。
“最后一次,放下武器!”张大彪刀尖滴血,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那亡命徒怪叫一声,扔下刀,抱头蹲下,韩护卫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郑钧,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沉默的、如同死神般的黑影,终于也长叹一声,丢下了武器。
郑钧腿一软,瘫坐在地,尿骚味隐隐传来。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六人来袭,一死,一伤,四人被俘。
张大彪走到郑钧面前,扯下他遮脸的破布,借着月光一看,愣住了。
“郑……郑大人?!”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扮作胡人深夜来袭的,竟然是兵部派来的协理员外郎!
张大彪立刻意识到事情大条了,他不敢怠慢,一边让人将俘虏捆好,堵上嘴,蒙上眼,迅速带往荒谷内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极其隐蔽的囚禁点关押;一边立刻派人火速回营,向林厌报信。
林厌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听完张大彪派回的人的急报,他猛地坐起,睡意全无。
郑钧?扮胡人夜袭?被狼牙小队生擒?!
饶是他心思缜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了一下。
郑钧这是狗急跳墙了?还是得到了什么确切的指令,不惜兵行险着?
无论如何,人现在落在自己手里,而且是以这种方式落的,这是天大的把柄,也是天大的麻烦!
杀?不能杀,他是朝廷命官,兵部派来的协理,不明不白死在这里,还是死在“胡人”袭击中?漏洞太多,后患无穷。
放?也不能轻易放,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这次行动彻底暴露了他对荒谷盐矿的志在必得和狠毒手段。
放虎归山,必遭反噬。
必须立刻处理,而且要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林厌迅速穿好衣服,对来报信的士兵沉声道:“立刻去请文先生、老吴过来,要快!另外,告诉报信的人,此事严格保密,仅限于你们几人知道!若走漏半点风声,军法从事!”
“是!”
不多时,文若谦和老吴匆匆赶来,听完情况,也是脸色大变。
“郑钧这是疯了!”文若谦又急又怒,“他竟敢冒充胡人袭击边军!此事若捅出去,他自己死路一条不说,还会牵连吴青云!”
“他现在落在我们手里,反而棘手。”老吴眉头紧锁,“杀不得,放不得,关久了也会出事,兵部那边迟早会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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