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独立营的“盐路”似乎越走越顺时,危机悄然降临。
辎重营的赵管库,终于坐不住了。
独立营迟迟不来求盐,反而士兵精气神十足,甚至还有余力接济军医营?
吴游击那里突然出现了来历不明的好盐?
结合刘云天之前的暗示,赵管库几乎可以肯定,林厌在私自制盐!
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暗中派人盯梢,终于,在一个月色昏暗的夜晚,盯梢的人回报:独立营一队士兵鬼鬼祟祟出营,往北边荒谷去了!
赵管库心中狂喜,私自制盐,铁证如山!
这次看你怎么死!
他立刻点齐一队心腹,又派人去请吴游击和刘哨长,准备“人赃并获”,彻底扳倒林厌!
深夜,荒谷。
张大彪正带人将新熬好的一批精盐装罐,突然,谷口方向传来喧哗和火把的光芒!
“不好!有人来了!”
“快!把东西藏起来!”
但已经晚了。
赵管库一马当先,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卒冲进了山谷,火把将工棚照得亮如白昼。
吴游击和刘云天跟在后面,脸色各异,吴游击是惊疑不定,刘云天则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厌!你好大的胆子!”赵管库指着尚未完全收拾干净的盐锅、卤水桶、成罐的精盐,厉声喝道,“竟敢私开盐矿,擅制私盐!此乃灭族之罪!来人,给我拿下!”
辎重营的兵卒就要上前。
“我看谁敢!”张大彪怒吼一声,带着独立营的士兵挡在前面,刀枪出鞘,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管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制私盐了?”林厌从工棚后缓步走出,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证据确凿!这锅、这盐、这矿石,就是铁证!”赵管库冷笑,“林厌,你还有何话说?”
林厌走到一口盐锅旁,用手指蘸了点残留的盐末,放入口中尝了尝,然后看向吴游击和刘云天:“吴将军,刘哨长,你们也来看看,这‘私盐’如何?”
吴游击脸色变幻,他认得这盐,和他之前得到的一模一样。
刘云天却迫不及待地上前,也尝了一点,立刻叫嚣道:“没错!就是私盐!林厌,你违抗国法,罪该万死!”
林厌忽然笑了:“赵管库,刘哨长,你们口口声声说这是‘私盐’,敢问,大晟律哪一条规定,边军将士不得利用荒野无主之矿,提炼盐分以解军需之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