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苦味都没有!”
张大彪更是激动得脸通红:“营正!咱们……咱们发财了!”
林厌笑了笑:“发什么财?这是救命的东西,老吴,称一下,这一锅出了多少。”
老吴早就准备好了小秤,小心翼翼地将麻布上的精盐称重。
“一斤七两!一锅就出了一斤七两!”老吴的声音都在抖。
一锅卤水,大约用了五十斤矿石,出盐率不算高,但考虑到这是第一次试验,工艺粗糙,已经非常可观,关键是,盐矿几乎取之不尽!
“继续!”林厌精神大振,“把所有浸泡好的卤水都煮了!注意火候,别糊锅!”
那一夜,荒谷里的火光几乎没熄,四口大铁锅轮流上阵,当东方既白时,带来的几十个陶罐已经装满了雪白的精盐,足有几十斤!
足够独立营用上一个多月!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了方法,有了稳定的“盐源”。
回营的路上,每个人背上都多了个沉甸甸的包裹,但脚步却轻快了许多,看着天边初升的朝阳,林厌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有了盐,独立营的脊梁就硬了。
……
接下来的日子,独立营悄然发生着变化。
士兵们训练时的疲惫感明显减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伙房飘出的饭菜香气里,咸味变得醇正,伤兵营换药时,周医官惊讶地发现,清洗伤口用的盐水格外清澈,伤口愈合速度似乎也快了些,他问了几次,老吴只含糊说是托人从外面捎带的好盐。
林厌没有停止制盐,每隔几天,小队就会在深夜出动,带回新的矿石和卤水,在营区一个更加隐蔽的角落里进行后续的提纯工作。
出盐量稳步提升,品质也越来越好,除了满足日常用度,林厌还悄悄存下了一批最上等的精盐,用油纸包好,藏在只有他和文若谦知道的地方,这是战略储备,也是未来的筹码。
然而,秘密终究难以长久保守。
独立营士兵们悄然恢复的精力,伙房偶尔飘出的、有别于以往的饭菜香气,还是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最先找上门的是第三哨的哨长刘云天,他是王崇的旧部,王崇倒台后虽未被清算,但日子也不好过,对风头正劲的独立营和林厌早就心存不满。
这天操练间隙,刘云天带着几个亲兵,晃晃悠悠地来到独立营的训练场。
“哟,林千总,练兵呢?”刘云天皮笑肉不笑,“看着兄弟们气色不错啊,吃啥好东西了?”
林厌停下动作,拱手道:“刘哨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兄弟们就是寻常粗粮,哪有什么好东西。”
“是吗?”刘云天抽了抽鼻子,目光扫过正在休息喝水的独立营士兵,“可我听说,你们营的伙食最近改善了啊?连伤兵用的盐水都比别处清亮。该不会是……林千总有什么发财的门路,私下里补贴兄弟们吧?”
这话夹枪带棒,暗指林厌可能克扣军饷,或者有非法收入。
周围的独立营士兵都停下了动作,眼神不善地看了过来。
林厌面色不变:“刘哨长说笑了,独立营的每一分粮饷,都有账可查,绝无私自挪用,至于伙食改善,不过是老吴带着伙房兄弟想法子多打了些野味,挖了些野菜,伤兵营的盐水,是周医官特批的一点好药,给重伤员用的。
怎么,刘哨长对此有疑问?不如我们去周统领那里,请辎重营和军医营一起核对核对?”
提到周统领,刘云天脸色微变,他知道周镇岳现在对林厌信任有加,真闹上去,自己讨不到好。
“哼,核对就不必了,我只是提醒林千总,边军有边军的规矩,有些东西,碰不得。”刘云天意有所指地盯了林厌一眼,带着人悻悻走了。
张大彪呸了一声:“什么东西!自己营里快断盐了,跑我们这儿来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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