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营士兵加快速度,冲进沼泽边缘。
胡人骑兵追到沼泽边,犹豫了,鬼哭泽的凶名他们都知道,骑兵进去就是找死。
“百夫长,还追吗?”一个胡人问。
百夫长看着前方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大晟士兵,又看了看地上凌乱的脚印,一咬牙:“下马!徒步追!他们能进,我们也能进!”
胡人纷纷下马,留下二十人看守马匹,剩下一百多人徒步追进沼泽。
沼泽里泥泞难行,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雾气又浓,能见度不足二十米,胡人很快迷失方向,只能循着脚印追赶。
而林厌这边,早就在沼泽里布置了“路标”,用树枝和草绳做的简易标记,只有自己人能看懂。
“分头行动!”林厌对突击队下令,“两人一组,散开,用弓箭和手弩骚扰,拖住他们。”
二十个突击队员立刻散开,像幽灵一样消失在雾气中。
很快,沼泽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弓弦声和胡人的惨叫。
“在左边!”
“右边也有!”
“小心冷箭!”
胡人百夫长又惊又怒,他知道中计了,但此时退出去已经来不及,雾气太浓,根本分不清方向。
“集合!背靠背防御!”百夫长大喊。
胡人慌忙集结,围成一个圆圈,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雾气。
但独立营的士兵根本不和他们硬拼,只是在外围游走,不时放一记冷箭,射倒一人就跑,胡人想追,但一离开阵型就会落单,立刻成为靶子。
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战术,让胡人快要疯了。
“出来!有种出来决一死战!”百夫长挥舞弯刀,歇斯底里地大吼。
回应他的,是一支从雾气中射来的弩箭,正中他身旁一个胡人的咽喉。
“呃……”那胡人捂着脖子倒下。
百夫长终于崩溃了:“撤!往声音来的方向撤!”
胡人开始狼狈后撤,但来时容易,去时难,雾气中根本辨不清方向,只能凭着记忆和直觉往回走。
而独立营的士兵,则像驱赶羊群的狼,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时不时咬下一口。
半个时辰后,胡人终于跌跌撞撞地冲出沼泽。
但等待他们的,是早已埋伏好的朔风营主力。
“杀!”
周镇岳一声令下,伏兵四起。
左翼王营正的两百人,右翼李哨长的一百人,正面周镇岳的三百人,三面合围,将这支残存的胡人团团包围。
战斗毫无悬念。
一百多个筋疲力尽的胡人,面对六百生力军,连像样的抵抗都没组织起来,就被全歼,百夫长被张大彪一棍子砸碎了脑袋,到死都没闭眼。
而这时,乌恩带着另外一百骑兵,才匆匆赶到沼泽边。
看到满地的胡人尸体和严阵以待的朔风营主力,乌恩脸色惨白。
他知道,自己又输了。
而且输得比上次更惨,五百精锐,折损大半,连大晟人的毛都没摸到几根。
“撤!”乌恩咬牙下令,带着残兵败将狼狈逃窜。
周镇岳没有追,穷寇莫追,而且这一战的目的已经达到。
“清点战果!”周镇岳下令。
很快,战果报上来:歼敌两百二十七人,俘获战马一百三十匹,兵器铠甲无数。己方伤亡不到三十人,其中独立营伤亡十七人,大多是诱敌时的伤亡。
“好!好!好!”周镇岳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满脸通红,“林厌呢?林厌在哪?”
林厌从沼泽里走出来,浑身泥泞,但眼神明亮。
“统领,幸不辱命!”
周镇岳大步上前,用力拍他的肩:“林厌,这一仗,你当居首功!两百对五百,诱敌深入,全歼来犯之敌,这战绩,足以让你名扬北疆!”
林厌笑了笑:“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
“不用谦虚!”周镇岳看着他,“独立营成立不到两个月,就能打出这样的仗,你林厌,是个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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