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晨雾弥漫。
远处胡人营地的轮廓渐渐清晰,三百骑兵,战马拴在营外,士兵们正围着火堆取暖、吃东西,看似松散,但林厌注意到,营地四周都有哨兵,而且换岗很有规律。
“营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张大彪凑过来问。
“不急……”林厌盯着营地,“等他们动起来,乌恩既然要引我们出营,肯定会有所动作。”
果然,辰时左右,胡人营地有了动静。
大约两百骑离开营地,朝朔风营方向移动,速度不快,像是在搜索什么,剩下的一百骑则留在原地,但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拔营。
“来了!”林厌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按计划行动。”
独立营的士兵们迅速进入战位。
弓弩手爬上矮坡,隐藏在灌木丛后,箭矢上弦,刀盾手在坡下结阵,长矛如林,突击队则分散在两侧,像两把随时准备出鞘的短刀。
林厌带着二十个精锐,悄悄摸到离胡人营地最近的一处高地。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营地,也能看到那两百搜索骑兵的动向。
搜索骑兵越来越近,距离独立营的埋伏圈只有不到两百步。
林厌举起手,又放下,这是“准备”的信号。
所有弓弩手屏住呼吸,手指扣在扳机上。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放!”
林厌一声令下。
“咻咻咻!”
五十张弓、三十把弩同时发射,箭矢如雨点般泼向搜索骑兵。
“敌袭!”
胡人骑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射倒十几人,战马受惊,嘶鸣乱窜,但剩下的胡人反应极快,立刻举盾格挡,同时拔刀冲锋。
“第二波,放!”
又是一轮箭雨。
胡人又倒下七八个,但冲锋的速度更快了。
“刀盾手,顶住!”林厌大喝。
坡下,一百刀盾手举起盾牌,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组成一道钢铁防线。
“轰!”
胡人骑兵撞上盾墙。
巨大的冲击力让前排的刀盾手连退数步,但防线没有崩溃,长矛刺出,扎进战马胸膛,战马惨嘶倒地,骑手摔落,立刻被乱刀砍死。
但胡人骑兵实在凶猛,尤其是那些老兵,根本不畏生死,拼命冲击盾墙。
防线开始动摇。
“突击队,侦查队左右包抄!”林厌下令。
埋伏在两侧的突击队和侦查队如狼群般扑出,手持手弩和短刀,专攻胡人骑兵侧翼和后方,手弩在近距离威力惊人,几乎是箭无虚发,短刀则专门砍马腿。
胡人骑兵阵型大乱。
就在这时,远处营地留守的一百骑兵动了。
他们显然听到了这边的喊杀声,开始集结,准备增援。
“撤!”林厌果断下令,“按预定路线,往鬼哭泽方向撤!”
独立营士兵立刻脱离战斗,交替掩护后撤。
胡人骑兵哪肯放过,尤其是带队的一个百夫长,看到地上躺着的几十具同伴尸体,眼睛都红了
“追!杀了他们!”
一百多残存的骑兵紧追不舍。
林厌带着独立营且战且退,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胡人追上,也不让他们跟丢。
追出一里地,前方地形渐变,草地开始泥泞,远处能看到一片雾气弥漫的沼泽,鬼哭泽到了。
“加速!进沼泽!”林厌大喊。
独立营士兵加快速度,冲进沼泽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