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远方腾起烟尘。
紧接着,沉闷的马蹄声传来,大地开始微微震动。
五百赤炎部骑兵,如一片黑云压境,在营外一里处停下,为首的是个独眼胡将,提着一杆长矛,正是赤炎部新任的千夫长——乌恩,巴特尔的弟弟。
乌恩策马上前,用生硬的大晟话喊道:“营里的人听着!打开营门,交出粮食军械,我饶你们不死!否则,破营之后,鸡犬不留!”
营墙上,林厌冷笑,接过文若谦递过来的铁皮喇叭,这是临时用铁皮卷的,虽然简陋,但扩音效果不错。
“乌恩是吧?你哥哥巴特尔死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林厌的声音通过喇叭传出去,“现在他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怎么,你也想步他后尘?”
乌恩脸色瞬间铁青。
巴特尔是他亲哥哥,死在朔风营手里的消息传回部落,他当场就发誓要报仇,这次主动请缨偷袭朔风营大营,就是为了亲手砍下仇人的脑袋。
“你是谁?!”乌恩厉声问。
“朔风营第五队队正,林厌!”林厌报上名字,“巴特尔就是我杀的,怎么,想报仇?来啊,我就在这儿等着!”
“林厌……林厌!”乌恩咬牙切齿,“好,很好!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祭奠我哥哥在天之灵!”
他长矛一挥:“勇士们!攻破此营,一个不留!杀!”
“杀!”
五百胡骑发出震天吼声,开始冲锋。
马蹄声如雷,大地震颤,烟尘滚滚!
五百骑兵冲锋的场面极具压迫感,营墙上不少新兵脸色发白,握着武器的手在抖。
“稳住!”林厌大喝,“听我命令!”
胡骑越来越近,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进入一百五十步时,林厌下令:“床弩,放!”
“嗡……嗡嗡……”
二十多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如儿臂的弩箭撕裂空气,呼啸着射向胡骑。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胡骑连人带马被洞穿,惨叫着倒下,后面的骑兵来不及躲避,被绊倒一片,冲锋阵型顿时大乱。
“弓弩手,自由射击!”林厌继续下令。
一百多把弓弩齐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胡骑虽然举起皮盾格挡,但还是不断有人中箭落马。
乌恩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大营的防御这么强,更没想到留守的士兵如此训练有素。
“散开!散开冲锋!”乌恩大吼。
胡骑开始分散,从不同方向冲向营墙。
但迎接他们的是深深的壕沟。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收势不及,连人带马栽进沟里,被底下的尖木桩刺穿,惨不忍睹,后面的骑兵慌忙勒马,在沟前乱成一团。
“扔滚木礌石!”林厌抓住机会。
两翼营墙上,士兵们合力推下准备好的滚木和石块,粗重的圆木绕过壕沟,顺着斜坡气势汹涌的滚了下来,砸进壕沟后的胡骑阵中,顿时人仰马翻,石块虽然小些,但从高处落下威力惊人,砸中就是骨断筋折。
短短一刻钟,胡骑就损失了近百人,连营墙都没摸到。
乌恩眼睛都红了,他没想到一座空虚的大营,竟然这么难啃。
“下马!填沟!”乌恩咬牙下令。
胡骑纷纷下马,用随身携带的布袋装土,试图填平一段壕沟,但营墙上的弓弩手岂会让他们如愿?
箭矢如蝗,不断有胡人中箭倒下……
“掩护!”乌恩也下了马,亲自举盾上前。
在付出了几十条人命的代价后,胡人终于填平了一段两丈宽的壕沟。
“上!”乌恩一马当先,带着胡人冲向营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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