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扑上，这一次攻势更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林厌且战且退，忽然脚下一绊，是故意踩到一块石头，身体向后倒去。

巴特尔大喜，以为林厌力竭，挥刀直劈林厌面门。

但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的瞬间，林厌左手猛地一扬。

一把泥土撒向巴特尔眼睛。

“啊！”巴特尔下意识闭眼，动作一滞。

就是这一滞。

林厌右手刀从下往上撩起，快如闪电。

“噗！”

刀锋从巴特尔小腹切入，向上划开胸膛，几乎将他开膛破肚。

巴特尔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喷涌而出的内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轰然倒地。

首领一死，剩下的胡人彻底崩溃。

又顽抗了片刻，最后几个胡人被乱刀砍死，战斗结束。

营地一片狼藉，火光未熄，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

林厌拄着刀，大口喘气，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处理，先清点战果。

己方死了三个，伤了七个，都是轻伤，胡人四十三个全灭，俘虏零，因为没人投降。

“队正，这些货……”张大彪指着那些包裹，声音有些发颤。

林厌走过去，用刀挑开一个包裹。

里面是崭新的箭头，寒光闪闪，又挑开几个，有腰刀、有矛头、甚至有十几副皮甲。

“至少能装备五十人。”文若谦估算道，“要是流到草原上……”

“现在流不了了……”林厌看着满地的胡人尸体，“把货都搬走，马匹也牵走，尸体就地掩埋，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离开。”

“是！”

众人忍着疲惫和伤痛，开始收拾战场。

死去的三个兄弟被小心收敛，用带来的油布裹好，准备带回营地下葬，胡人的尸体则被拖到一处深坑，草草掩埋。

货物和马匹是最大的收获，三十多匹马，虽然不算上等战马，但也是宝贵的物资，那些军械更是价值不菲，林厌粗略估算，这批货在黑市上至少值五千两银子。

“发财了……”陈二狗喃喃道。

“发什么财。”林厌瞪了他一眼，“这是赃物，要上交的，不过……”

他顿了顿：“咱们缴获有功，统领应该会赏下来一部分。”

众人眼睛一亮。

收拾妥当，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林厌不敢久留，带着队伍和战利品迅速撤离。

回营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重，虽然打了胜仗，缴获丰厚，但死了三个兄弟，受伤的也不少，第一次实战就付出这样的代价，让这些新兵真切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队正……”老吴走到林厌身边，低声说，“那三个孩子……家里都有老小。”

林厌沉默片刻：“抚恤金我会去跟统领要，加倍！以后咱们队的规矩，只要我还在，战死者，抚恤五十两；受伤致残者，养一辈子。”

老吴眼眶一红：“我替兄弟们……谢谢队正！”

“谢什么……”林厌看着前方渐渐清晰的营区轮廓，“既然把他们带出来，就得把他们带回去，带不回去活人，至少……得把该给的给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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