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月黑风高。
后山乱葬岗比白天更加阴森,枯树在风中张牙舞爪,野狗的绿眼在坟堆间闪烁,偶尔传来一声凄厉的鸦啼。
林厌独自一人,准时出现在白天的那片空地上。
他没带账册抄本,腰间只别着一把刀,周镇岳亲兵标配的制式腰刀,比之前那把剔骨刀强多了,身上穿着亲兵皮甲,虽然不厚重,但关键部位有防护。
他在等……
风吹过坟头的纸幡,发出簌簌的声响。
一刻钟过去了,没人来。
林厌也不急,靠在一棵枯树上,闭目养神,雇佣兵的直觉告诉他,周围至少有五个人埋伏着,从呼吸声判断,都是好手。
又过了一刻钟,终于有动静了。
不是从正面来的,而是从侧后方,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过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弩,弩箭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淬了毒!
就在那人扣动扳机的瞬间,林厌动了。
他猛地侧身,弩箭擦着皮甲飞过,钉在枯树上,同时,林厌反手拔刀,刀光一闪。
“噗!”
那人捂着喉咙倒下,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至死都不明白,林厌是怎么发现他的。
“出来吧……”林厌甩了甩刀上的血,“躲躲藏藏的,不嫌累吗?”
四周寂静。
然后,四个人从不同的方向现身,呈合围之势。
为首的是个蒙面人,身材不高,但很精悍,手里提着一把弯刀,不是大晟制式,更像是草原胡人的刀。
“小子,警觉性不错。”蒙面人声音沙哑,“账册带来了吗?”
林厌看着他:“你们是胡人?”
“这不重要。”蒙面人缓缓走近,“重要的是,你把账册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甚至……可以给你白银百两,让你远走高飞。”
”白银百两?”林厌笑了,“看来账册上的人,很值钱啊!”
“少废话!”另一个蒙面人忍不住喝道,“交不交?不交就死!”
林厌没回答,而是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猛地一脚踢向地面,那里有一堆白天留下的灰烬,瞬间扬起漫天烟尘。
“小心!”为首蒙面人大喊。
但晚了。
林厌借着烟尘掩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最左边那人身后,刀从腋下反刺,精准地捅进心脏。
“呃!”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软软倒地。
烟尘散去时,林厌已经退到三丈外,刀尖滴血。
“还有三个……”他淡淡说。
剩下三个蒙面人又惊又怒,他们都是草原部落的精锐斥候,在边军眼皮底下活动多年,从没失手过,可今天,一个照面就折了两个。
“一起上!”为首蒙面人咬牙。
三人同时扑上,刀光如网。
林厌不退反进。
他刀法很简单,劈、砍、撩、刺,都是基础招式,但每一刀都刁钻狠辣,专攻要害,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这不是军营刀法,这是sharen术。
短短几个呼吸,又一个蒙面人倒下,胸口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只剩两个了。
为首蒙面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这不是普通的边军士卒,这他妈是个煞星!
“撤!”他当机立断。
但林厌怎么可能让他们走?
他捡起地上那人的短弩,抬手就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