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涯打完这一巴掌,自己都不由得愣了一瞬。
他未曾想到下手居然打中了,这家伙居然不躲着?
可转瞬他便压下心中的错愕,目光沉沉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厉声问道:“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沈无咎摇头:“我不知道。”
“你明明答应过沈知珩,会远远放过桑雁雪,不再招惹于她!”
沈无咎取出手帕拭去嘴角的血迹,淡淡开口:“答应他的人是你,并非是我。”
“可你分明已经默认了这份约定,不是吗?更何况她是你的弟媳!你怎么狠得下心,布下这般局困住二人?”白无涯的声音满是恨铁不成钢。
“今日之事,只是一场意外。”沈无咎语气平静地辩解。
“意外?哪里来的意外?”白无涯向前踏出一步,字字紧逼,“你手中握着母蛊。母蛊难不成还会自己钻进你的身体?还有你掌心那道伤口细小,又伤在这个不是兵器可以到达到的地方,你还要告诉我,这一切全都是意外?”
白无涯本就是神医,对各类伤口伤势颇有研究。
沈无咎掌心这一道伤口所处的位置刁钻,寻常兵器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那样划开皮肉。
“难道是眼见她身中子蛊,你便主动将母蛊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没有。”沈无咎低声应道。
“你不要忘了,同心蛊可是会排斥你身上的血。”白无涯道。
沈无咎沉默不语。
白无涯长长叹了一口气:“我会尽快配出解蛊的药方。在此期间我先配药压制蛊毒带来的心绪躁动,待时机成熟,便彻底替你们二人解开同心蛊。”
说完这话,白无涯转身便打算离去,回去配药。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只手忽然拉住了他不让他走。
白无涯有些生气地回头,可是回头的那一瞬啊整个人僵在原地。
沈无咎的眼睛边居然有两行泪水滑落。
那是……他在哭?
沈无咎竟然在哭。
“表哥,求你不要……”哽咽破碎的声音从他嘴里溢出。
这一声“表哥”,直叫得白无涯心底一软,方才的怒火消了大半,可更多的却是无奈与痛心。
“她是你的弟媳,就算你借着蛊毒将她强行抢到身边,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根本无济于事!”
“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到底能不能把她抢过来?”沈无咎声音沉闷而执拗,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
“你不可这般行事。二男争一女,纠缠于弟媳之间,这是何其荒唐,传出去成何体统让人笑话。”白无涯的语气重了几分。
“我爱慕别人的妻子那便是我失德。可我所爱之人成了别人妻子。我才是那个最可怜的人。”
“当初你的妻子,难道不是你亲手送回去的吗?”白无涯沉声开口。
这一句话,如同锋利短刃刺入沈无咎心口,痛得他浑身一僵,一时之间竟哑口无。
白无涯用力甩开他的手臂,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可怜?这世间求而不得之人何其之多,岂能单凭一腔爱慕,便无视礼教道义,执意掠夺?你莫要忘了姨母这一生是何等煎熬,你如今所作所为,与当年困住姨母之人,又有什么分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