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所,亦有其理。天蓬元帅,居功自傲,宴前贪杯。酒后失德,行止疯癫。”
“其罪一,于瑶池大宴之上,出无状,调戏广寒宫嫦月仙娥,有辱仙家斯文。”
“其罪二,狂性大发,损毁天庭重地,拱倒斗牛宫,惊扰圣驾。”
“其罪三,潜入内苑,偷吃王母所种灵芝仙草,罪不容诛。”
这几条罪名一出,荒诞得让人想笑。
明明是揭露真相的逼宫,却被轻描淡写地定性成了酒后发酒疯、调戏仙娥、偷吃仙草的闹剧。
“数罪并罚,由朕亲打二千锤,剔除仙骨,贬下三天界,永不录用。钦此。”
法旨落下,虚空中凭空凝聚出一柄巨大的金瓜巨锤。
巨锤还未落下,深坑中被压得粉身碎骨的天蓬却爆发出了一阵狂傲至极的惨笑。
“哈哈哈!玉帝老儿,你这满嘴仁义道德的伪神!两千锤?你便是打碎老子三万锤,也敲不碎老子这身傲骨!”
天蓬那双充血的铜铃大眼死死瞪着虚空,声音里没有半分屈服,只有滔天的恨意与不甘。
“你以为把我贬下去,就能掩盖你们拿万灵当炉渣的腌臜勾当?
老子告诉你,只要老子还有一息尚存,哪怕只剩一缕残魂,早晚有一天,老子会从那最底层的烂泥里爬出来,再抡起钉耙,把你们这虚伪的凌霄宝殿砸个稀巴烂!”
这番桀骜不驯的怒吼,彻底惹恼了虚空中的玉帝。
那毫无波澜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森寒的杀机:
“冥顽不灵,狂妄至极。既你如此钟爱那底层的烂泥,朕便如你所愿。
传旨,褫夺其人身道体,打入畜生道,投胎为豕!
让他生生世世在泔水与粪土中打滚,永遭世人唾骂,看他还能否挺起那所谓的傲骨!”
巨锤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深坑里的天蓬就是一顿疯狂的砸击。
仅仅是第一锤落下,都让瑶池震颤。
“咚咚!”
随着骨骼彻底粉碎的闷响和天蓬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压抑惨叫,整整两千锤,一锤不少。
打完之后,深坑里已经没有了人形,只剩下一滩血肉模糊的烂泥。
深坑的底部轰然洞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漆黑通道。
一股无形的力量卷起那滩烂泥,像扔垃圾一样,直接将天蓬扔进了通道之中。
在江澈左眼的视界里,他清晰地看到了那条通道的真面目。
那是一条贯穿了无数钢铁与黄铜结构的巨大管道!
天蓬的残躯在重力的拉扯下急速坠落,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结构森严的楼层。
江澈隐约看到,这所谓的天庭,竟然是一座悬空于无尽虚空之中、庞大到无法想象的金字塔形建筑的最高层。
它由数十层巨大的环状大陆堆叠而成,一层死死压着一层,遮天蔽日。
天蓬的残躯在重力的拉扯下急速坠落,穿透了一层又一层结构森严的楼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