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可以留一留的呀!
只是无奈,安莫并听不到她的心里话。
见此,明枝也只能强忍着心痛,起身跟安莫告辞:“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行离开。”
安莫点头,带着安伽吉安卓延将人送走。
马车才刚消失。
安伽吉就望着消失的地方,对安莫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月娘子好像还挺想留下来吃饭的!”
安卓延瞪他一眼:“肯定是你想多了。”
“怎么可能?!”安伽吉反驳,“我觉得月娘子说不定是想看看我其他的胡服,想留下来。”
他不说这件事,安莫也没想起来,他一说,瞬间让按摩想起刚才那尴尬的令他羞愧的场景。
“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样子?!见客怎么能穿成这样,太失礼数了!”安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就是就是。”安卓延小声嘟囔,“月娘子现在肯定觉得胡族民风特别奔放!”
对于他们两个的指责,安伽吉一点都没反抗,只听到最后这句话的时候才反问:“胡族民风风不奔放吗?”
安卓延:
安莫:
两个人简直是无以对。
安伽吉轻叹口气,卷曲的发丝从鬓边垂落,方才那股风流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一副忧愁的模样,对两个人说:“但是,我决定放弃勾引月娘子了。”
这句话对于兄弟让人来说简直是峰回路转的喜悦。
安卓延狐疑地看着安伽吉:“你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跟他一样,安莫也对他的这个决定表示怀疑。
毕竟,在不久之前,安伽吉可是说过一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话的。
“不放弃也没办法呀!”安伽吉是一副无奈的样子,吊儿郎当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说,“我这样的人,那月娘子身边已经有了。”
安莫安卓延互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疑惑不解的目光。
像他二哥弟这种做派的人月娘子身边已经有了,他们怎么没有注意到?
“就刚才那个带面具的家仆。”安伽吉指指自己的鼻子,“那种人,我一见就闻到味儿了,他肯定跟我一样,就是那种想着发勾引月娘子的人。”
“安伽吉。”安莫打断他的胡乱语,“你不要乱说。”
安伽吉拧着眉头说:“怎么可能是乱说?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明明”
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安莫和安卓延就走了。
原地只留下安伽吉一个人。
他见两个人径直离开,完全不搭理他,气得在原地跺脚,大呼小叫:“那种觊觎月娘子的眼神,跟我昨天一模一样好吗?我怎么可能是胡说?!”
不远处传来回声。
“阿嚏——”
马车一路颠颠簸簸,外面是连片的草场,时不时有风声从缝隙中钻进来。
刚才来的时候,明枝觉得车厢也算宽敞,可是现在回去的时候,却觉得这里面是那么逼仄。
顾大娘看着始终望着外面的明枝,再看看另外一边不吭一声的段钊,莫名觉得气氛有些微妙。
“枝姐儿,外面还有一匹马,我出去骑一段,透透气。”她说。
另外一个坐在段钊旁边的将士也立即跟上:“大厨役,我也去外面透透气!”
说罢,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所以刚才还做四个人的马车,现在就只剩下两个人。
明枝当然听到了那个将士对段钊的称呼,心想:他果然就是那个调走的厨役。
明枝当然听到了那个将士对段钊的称呼,心想:他果然就是那个调走的厨役。
不过想归想,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那一天两个人相见,这个人的疏远避嫌还是很明显的。
她不喜欢为难自己,明明知道对方不想跟自己有关系,还硬要贴上去。
所以等车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明枝就侧身靠着车厢壁身子的往边上挪,尽量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也不主动说话,只管翻看刚才的契约。
车厢显得异常安静。
段钊就坐在对面,自然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这份刻意的疏远。
之前两个人完全初识,明枝对着一个不清楚身份来历的人上且能诉说苦处,会请求机会,会道谢
此刻对着他,完全不搭理,很明显是故意的表现。
没错。
他很确定,明枝已经认出了他就是那个“厨役”。
段钊本来是想着坐在马车上,随便寻些话题,和她聊一聊的。
只是还没有等他开口,就看到明知这般疏远的模样。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酸涩。
最终最终,段钊还是开口了。
“要喝些水吗?刚才跟安家三兄弟谈生意,应该说了很多话。”他问。
“不必。”明枝的手指在听到他的问话时明显的顿了顿,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中间甚至都没有转过头来看这边一眼。
段钊张张嘴,欲又止。
车声辘辘。
马车里安静得异常。
凉州没有修官道,很多路都是不平坦的。
突然,车夫没有留意,车轮碾过一个大沟,马车一歪。
车厢剧烈颠簸,车身往一侧猛地倾斜。
明枝根本毫无防备,身体一下子失去重心,顺着就要往前踉跄摔去,她下意识地闭眼。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车厢,就看到一只手稳稳地伸过来,将人拉住,往回一拽。
原本要撞向车厢的明枝猛地撞到一只手臂上。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戴着面具的段钊。
车外的车夫赶忙拉扯缰绳,马车摇晃树下终于稳住。
明枝也在马车终于稳定之后,急忙挣开他的手臂,对他说:“多谢。”
段钊:
就不能多说几个字?!
“嗯。”他回。
就在这时,车外的车夫说:“马车车轮有损,需要修一下,得在这东营采石矿这里休息一下。”
听到这个话,段钊本来没太注意,可一回头,就对上明枝灼热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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