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枝将半发面倒出来,放在案上揉搓整理,将醒发的面粉切成十份,用擀杖将面团擀成,接着将少量的板油烧热,加一把干粉和粗盐做成油酥泥,紧接着将油酥抹在面饼上。
抹完油酥,挑起一头向内卷起,盘成圆团,然后再次按压,擀开。
明枝看着已经出现简易分层的油饼,微微挑眉。
“雕虫小技!”李明小声说。
“把锅拿开,再不拿锅要糊底,浪费粮食,怕不是要杖二十。”明枝根本不搭理他的挑衅,径直对他说。
不得不说,一提杖二十,效果还是很好的。
李明不情不愿地将锅拿走。
“还有,把柴添上,刚才里面是这边的柴。”明枝才不管他的表情,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不——”李明当然不想添。
“差——”
“等等。”李明暗自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蹲下去添柴。
灶膛又添一把柴,火很是旺。
明枝将锅具放上面,借着刚才的油酥热锅,然后将一个个饼胚放上面。
九两面粉做成十个油酥饼,每个不算大,所以不一会儿后,两面就变得金黄酥脆。
“不错!”明枝用木铲轻轻一铲,几个油酥饼便从锅里到了盘子里。
油酥饼一出炉,油酥香混着麦香的味道便飘了出来。
周遭几个考核的人都能闻到这一股味道。
“谁做的饼?怎么这么好闻?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是不是李奎做的饼?不过他做的饼有这么好吃吗?”
“不是吧,他做的饼我吃过,没这么香!”
受到这个味道影响的还有李奎自己,他甚至闻着这个味道,都忘记了自己还在夹饼。
以至于旁边的人提醒了干饼要糊掉,他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夹饼。
然后,被烫了好几下。
都在一个环境下,怎么可能那股饼子的香味传不到屏风后面。
郭开宁闻着味道狠狠地吸了两下,然后捂着肚子,主要不捂的话,可能肚子就要叫了。
郭开宁闻着味道狠狠地吸了两下,然后捂着肚子,主要不捂的话,可能肚子就要叫了。
“这小娘子真狠,做的饼怎地这般香!”他说。
方丞也被这个味道诱惑地不行,点点头,而后状似无意地问段钊:“大人觉得这个味道如何?”
听到他的声音,段钊转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不错。”
方丞跟他一对视,就有些怵了,轻咳一声,继续看厨帐。
两个人的眼神交流,郭开宁看不到,他现在眼睛里只能看的到明枝,以及明枝的油酥饼。
“等等。”方丞眉头一动,“这个小娘子好像还有一道饭。”
“不可能吧!那三升粮食做十个面饼都没剩多少了,这还能做别的饭?”郭开宁惊讶。
不过,嘴上惊讶,实际上并不耽误他又盯着明枝看。
只见明枝已经又烧开一锅水,放上一点粗盐作为底料,紧捏着把之前放在一边的面碗拿起来,快速搓拌,将黏糊的面搓成一个个的面疙瘩,下入到锅中。
然后再抓一把干粉,用清水一冲,倒入到面汤里。
三两下,原本还是平平无奇的一锅开水变成白汤浓稠质地,里面飘着点点碎碎面疙瘩的咸汤。
“竟然还有面粥!”郭开宁惊讶到,已经没忍住站起来,一副恨不得凑到锅前一览究竟的模样。
明枝把面疙瘩汤倒出来,与刚才的油酥饼放到一起。
动作刚结束,那边计时的香也灭掉,士兵敲响铜锣。
“考核时间已到,未做完的人全部离开。”
其实,一个时辰的考核时间并不算少,但是军营考核给出的粮食是糙米粟米,不是米粉,所以想要做成耐饥一些的饼子就得磨面,这一步就会费些时间。
而像一些人纯粹是为着做饭,不要求耐饿的话,只管做一锅杂粮粥就能在考核的规定时间内完成。
只是完成也不代表他们就能通过考核。
“接下来,这些饭食会送给外面的将士,若是他们一什人都能吃饱,视为通过。”士兵宣布。
说着,便有人进来将每个人做的东西拿出去。
不过也要注意。
这个时候,屏风后面也有人随着那些人偷偷跑出去。
方丞看着溜出去的郭开宁,对上段钊的目光,有一种无力感,抬手说:“郭参军是性情中人,大人千万不要见怪。”
段钊没理他这句话,而是问他:“此番考核出自于你,你不亲自试试味道?”
闻,方丞心中一动,眸光微微闪了闪,而后他起身:“大人此有理,该是由我尝的。”
说完就要出去。
段钊微微蹙眉。
然后,走到门口的方丞似乎才想起来什么,转身看向段钊:“大人,不妨也试试味道?”
听到他的这个提议,段钊思考片刻,“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既然如此,那便试一试吧!”他面色淡定地说。
于是乎,等方丞再从外面进到帐里,带回来的不仅有刚才溜出去的郭开宁,还有一些试吃的东西。
杂七杂八的都有,但是其中比较显眼的就是那三个油酥饼,以及三碗咸面疙瘩。
“外面吃挺好的,怎么非得拿回来跟他一起吃。”郭开宁小声嘀咕,估计是怕自己指向不明,还特地看段钊一眼。
方丞看他一眼:“参军,饿了就赶紧吃饭吧!”
吃了,就别说话了。
郭开宁毫不在意,伸手拿起一个油酥饼。
放了一段时间的油酥饼不似刚出锅时那般喷香,但也是层次分明,外面焦黄酥脆。
“这饼子看着就好吃!”郭开宁忍不住点头,然后拿过来狠狠咬下一口。
这一口就差点香掉他的下巴。
没想到油酥饼外面看着催,结果吃起来更香酥,咬一口外皮就咔嚓咔嚓地往下掉,饼芯又是另外的一种味道,煊软无比,油酥混着粗盐的香,咸香十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这饼子我能再来三个,不,是十个!”他慷慨激昂地说。
段钊则是在他吃油酥饼的时候,抿了一口咸面疙瘩汤,面疙瘩质地有些粗,嚼起来很有韧劲,面汤咸热,只有一股质朴的谷物香,根本闻不到其他的杂味。
喝完,身体正舒畅时听到他说这个话,忍不住看着他:“所以,刚才是谁说小娘子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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