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磨蹭!赶紧进去!”伍差役粗糙的嗓音在后面响起。
其他几个差役也开始挥鞭,吓唬着人往里面进。
不过一会儿,军营屯田区的空地上,乌泱泱地聚集了数百名的流犯。
明枝对于本朝的律法并不算很清楚,对于流放之事只是一知半,只知道流犯到凉州之后,当地接收之后就会为他们登记造册,分配去处,但是具体由谁分配,如此分配,却是一问三不知。
霍英娘更不清楚。
所以,在一切未明的情况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明枝将最后两块南瓜饼拿出来,分给明蔓霍英娘,小声说:“先吃点,估计得有的等。”
那边军营还在训练,等有人过来,不知要到什么时候。
明蔓点头,接过一半的南瓜饼,塞到嘴巴里。
南瓜饼有些硬也有些干,不过里头的南瓜泥依旧能够尝到软绵的口感。
“阿姐,比京城的糕点还要好吃。”明蔓说。
明枝轻笑,摸摸她的头。
的确也如明枝所料,又等差不多半个多时辰,才看到伍差役带着几个高大的将士过来。
流犯们一路劳顿,衣衫褴褛的比比皆是,此刻东倒西歪地坐在营地,看起来很是壮观。
见到这一幕,伍差役旁边的将士蹙眉,质问:“这队流犯是两个月前出京城的,按理说一路过来时间充足,怎地看起来如此疲倦?他们这个模样,怎敢放人去做工?”
伍差役悻悻答道:“前面有几个人生病,队伍走得慢了些,后面赶路,又着急了些。”
那将士闻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气沉丹田,对着众人喊:“诸位,吾乃西北凉州营兵曹,今日天色已晚,除重罪男犯继续往前,其余人暂作休息,明日再行分配。”
他说罢,便有人上前,将营地中上着枷锁的几人拖出。
有人哭喊着说不要。
但是依旧被残酷地拖出营地。
明蔓没看清前面,正要站起来,明枝一把将人搂到怀里,小声说:“不看!”
嘶喊的声音慢慢消失。
明枝环顾一周,看到周围人眼中的恐惧。
霍英娘握住她的手:“没事,那些是重犯。”
外之意就是只有重犯才会被这么残暴地带走,他们被带走,只有一个去处,边关正前线充军。
明枝点点头。
…
军营屯田区虽破,但是地方宽大,几十个流犯安置在这里,竟显得毫不费力。
“出来领口粮,大口一升,小口减半!”
大口就是成年人,小口就是未成年人。
朝廷给重体力流犯的口粮就是一日两升米,也就是一斤,流犯中的女眷会有所减少是日米一升五,差不多是075斤,而像明蔓,属于小口,日米是六合,也就是03斤。
按照常理,流放路上也有充足的口粮,不过因为押解差役的刁难,明枝许久没领到足量的口粮,只能饿着。
没有想到,还未分配去处,军营就先发了口粮。
明枝心里盘算着,带着明蔓去领了粮食。
“阿姐,里面是什么?”明蔓问。
“应该不全是米。”明枝说着,打开粮袋,里头是陈米,粟米,少许的杂粮,再一翻,则摸到一手糠沙。
明蔓睁大眼睛,不解地问:“沙子为什么会在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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